夜很深了,但整个营地都是一片炫目的灯光,偶尔有夜枭在树林里笑,也有隐约低沉的嗡嗡电机声和嗞嗞的电流声环绕着。石珀和教授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慢慢聊着。
“你这腿怎么搞的,”石珀盯着教授的腿,在创口附近又肿起几个疙瘩,有些红肿。石珀按了一下,硬硬的。
“不疼,”教授说,“疖子吧?不是大事,你看这创口都愈合了。”
“嗯,最近走路如何?”
“没太大问题了,”教授笑了,“这夹板都该去掉了。”
“有多久没好好睡过觉了?”石珀叹口气,“每晚都精神极度紧张,就没几个夜晚不出事儿的……”
石珀突然停住了诉说,他望见对面的房子,有面镜子的窗口那里,有个人站在屋里望着这边。
“教授!”石珀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你看看对面屋里,是不是有个人。”
教授望了一下,“是有个人!看着咱们呢!”
“不是咱们的人吧?”
“没见谁出去。”
石珀抄起铁矛,转身敲了敲屋里的地面,张竹生骨碌一下跳下桌子,塔夫也坐了起来。
“一定要把他抓到!”石珀指指对面,“教授,你留在这里。”
石珀、张竹生、塔夫三人,一步一步朝着对面走去。那人站在窗口望着他们走来,静静立着,似乎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在惨白的灯光映衬下,他整个笼罩在一片朦胧炫目的白色光影中。
“这家伙,晚上怎么还戴个墨镜。”张竹生突然笑了,奚落着对方。
“喂,朋友!”石珀边走边说,“别害怕,我们没有恶意。”
等走到很近的距离的时候,塔夫突然说:“不对劲。”
他们走这么近,那人却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早已死去一般。走近之后,因为窗口里灯光能照到眼睛,十分刺眼,反而什么也看不清。
三人加快步伐,走到窗口跟前。张竹生走在前面,猛地喊了句:“我的妈呀。”
塔夫紧跟着才看清,原来是具骷髅站在窗口。
石珀立刻转身推开门。
一具人体骨骼标本立在窗前。由于光线的原因,从外面看得不是太清楚,张竹生把骷髅的两个眼洞当成戴着墨镜了。
原先立在窗边的镜子,已经被搬到了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