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韩进大怒,一个箭步冲到木偶面前,抢过猪笼草,奋力投向大海,花盆咕咚一下就沉入海面。
木偶没有反抗,脸上却全是怜悯地神色,冷冷看着韩进。韩进讪讪地骂着:“去你妈的,”
木偶摇摇晃晃走到海边,坐了下来,望着韩进不停冷笑。
塔夫摇摇头,陪着木偶坐下,对木偶说:“你别招惹他,他快疯了。”
木偶听懂了一般呵呵一笑。
大家继续往木筏上搬运东西,并用铁丝固定。韩进弯腰去捡散落在沙滩上的钉子,突然抬起头对石珀说:“石珀,我觉得……”
他脸色突变,面部的表情僵硬起来,然后面肌肉不自觉地抖动,话也说不清了。紧接着,他一下子站直身子,尽量向后弯去,成弓形僵直,似乎在跳一种下腰过横杆的舞蹈,浑身抽搐着,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跳激情欢乐的踢踏舞般,不住踢踏着脚下的沙土,脚步像是踩着鼓点,居然跳出一种怪异的节奏来。
“糟了!”石珀扔下手中的东西,想上去扶住韩进,可韩进就像个开足马力的小马达,颤抖着,手舞足蹈,根本停不下来。他的双眼却充满恐惧和绝望,瞪着双眼望着天空,就像敲动鼓面后不停旋转颤动的鼓上纸娃娃。
木偶嘿嘿笑着,指着韩进,突然狰狞地说:“木偶!”
是像木偶,现在韩进的双臂轮流一上一下,双腿也作出奇怪而不可思议的动作,像极了被无形提线*纵的木偶。
黄辰辰惊讶地躲在杨攀月身后,问:“他怎么了,中毒了吗?”
“石珀,”教授看了一会儿死去的蜘蛛,对想抱住韩进的石珀说,“别阻止他了。”
“怎么回事?”石珀满头大汗,望着歇斯底里般舞蹈着的韩进。
“我想起看到的一些资料,”教授指着死去的蜘蛛,“有一种叫塔兰图拉的毒蜘蛛,应该是这个名字吧,分布在欧洲南部和南美、澳洲,这种蜘蛛咬到人后,人会手舞足蹈,又哭又叫,直到大汗淋漓,把毒素全部排出体外,才会停止下来。”
“你说是中毒,神经毒素?还是自我肌体的本能自卫反应?”石珀问。
“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专业,”教授说,“不过没听说这种蜘蛛会致死,应该没问题吧。”
杨攀月抱臂看着疯狂舞蹈的韩进,幽幽叹了口气,“也许现在才是他的本性呢——疯狂而歇斯底里。”
韩进跳了半个多小时,已经汗流浃背,眼泪流了一脸,看样子非常痛苦,但众人都手足无措。木偶拍着手,开心地笑着,黄辰辰于心不忍,走到木偶身边对他说:“大叔,不要再笑了,韩进很痛苦呢,不知道他会不会这样跳着死去。”
木偶似乎听懂了黄辰辰的话,点点头,安静地坐了下来。
韩进终于身子一歪,软软地倒在了沙滩上。众人急忙围上去,只见韩进头上青筋暴起,满脸不知是汗水还是鼻涕眼泪,整个衣服都湿透了。众人扶起他时,觉得他全身柔若无骨,跟面条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