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石珀,”韩进的脸在烟头的明灭中闪动着,“太不像话了,有烟居然藏着。”
“今天早上找到的,”石珀浑不在意,“黄辰辰的猫从沙土里刨出来的。”
突然一只手伸到石珀脸前,石珀吓了一跳,却是木偶,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向石珀要烟抽。
夜深了,风却越来越大,满耳都是草木被风吹动的呼啸。塔夫把龙头关掉了,那红水里却有着一种难闻的腥臭,真的像是血液。
韩进躺在黑暗中,听着水龙头里慢慢滴水的声音,却莫名其妙地心悸起来。借着夜色,他望向龙头,却仿佛看见那龙头慢慢扭曲着,朝向他,闪着幽光。
韩进扭过头去,不再看水龙头,望着天花板,却见天花板正一点点下降着,朝着他慢慢压迫过来。
“该死的。”韩进摇摇头,把幻觉赶走,看了一眼沉睡的塔夫,他正发出微微的鼾声。韩进站起身,走到龙头边上,低头使劲把龙头拧紧。却看见下水口那黑魆魆的窟窿,像个狰狞的独眼,心下一惊,仿佛会有只手从里面伸出,将他一把抓住。
“妈的。”暗骂一声,韩进恶狠狠瞪了下水口一眼,下水口里却突然传出一丝声音,好像一枚硬币在下水口里滚动着,又像有人在下水口里推着铁圈,那种细微却清晰的金属声。
“是什么?”韩进盯着下水口,又侧耳细听。
“韩进……”下水口突然出来一声低低的呼唤,韩进一哆嗦,惊恐地看着水池子。
“韩进……”更清晰的声音传来,“韩进……”像是很远地方的叫喊,通过下水道传到这里,在韩进的耳边回绕着,让他浑身战栗着。
“又来了,”韩进捂着胸口,慢慢退到墙角,半坐着,满脸是汗,“他妈的这是什么声音!”
下水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嬉笑声,韩进惊恐万分,缩在墙角,“不怕,不怕,都是幻觉。”
水龙头却吱嘎响了一声,似乎阀门被人打开,接着,韩进看见从水龙头的口里探出一根手指,慢慢地伸长,啪嗒一下掉在水池里,却是根断指。
“啊!”韩进惊叫一声,塔夫跳了起来:“怎么了?”
石珀按亮手电冲了进来,却见韩进哆嗦着,靠着墙角,惊恐万分。
“怎么了?”石珀四下打量一下,没发现异常。
“那里……”韩进指着水池子。石珀走到跟前照了照:“没东西啊?”
一抬头看见大家都挤在了门口,“没事了,韩进做个噩梦。”石珀挥挥手。
石珀蹲在韩进面前,看着惊慌的韩进,“只是个梦吧?没事的。”
韩进吃力地点点头。
石珀示意塔夫看着韩进,走出了房间。
韩进在墙角缩了一夜,早上起来,他神色明显不好,眼窝深陷。但当大家一起吃饭时,可能受大家感染,慢慢好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