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进小心翼翼地举起手:“今晚我也值夜,”他说,“我这些天睡不好,醒着也是醒着。”
石珀看了一眼大家,对韩进点点头:“行,晚上咱们说说话。”
等大家都起身回屋的时候,黄辰辰突然拉着石珀的衣角,点点头,似乎有话单独说。石珀跟着黄辰辰走出屋外,笑着问:“辰辰,有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啊?”
“老师,”黄辰辰神秘地说,“你有没有觉得,林子里那个女人,很像杨姐姐啊?”
石珀一愣,眼前回映起那神秘女人飘扬的长发,“是有点像,”他摸摸黄辰辰的头,“只是头发和身影像吧?”
“不是,”黄辰辰坚决摇摇头,“追那女人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恐怖,我一直以为追的是杨姐姐,要不是她就在我身边,我肯定会当成她,”她仰着脸看着石珀,“老师,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
“哈哈,”石珀笑了起来,“辰辰什么时候成女人了?”
黄辰辰满脸通红,一跺脚:“不跟你说了。”蹬蹬蹬跑回了屋子。
“杨攀月?”石珀琢磨着,又摇摇头,跟着进了屋子。
夜深了,石珀和韩进每人坐在一把椅子上,石珀坐的椅子上居然有张黑色的毛皮,也不知道什么动物的。
“熊的吧?”石珀笑着拍拍坐下的黑色皮毛,荡起一阵灰尘。
“可能是,”韩进神色放松了很多,“这家人属于那种会享受的人啊。”
“最近你心事很重,”石珀微笑着,“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别再一直纠结了。”
韩进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过了好久才轻轻地说:“当你拥有的东西一朝失去,才知道什么叫悲剧……”
“指你的超能力?”石珀笑了。
韩进摇摇头,“那是我精神分裂,或者人格分裂,管它叫什么的……我指的是那种生活,正常的生活,自由、安逸、平和,每天上上班,喝喝酒,跟朋友打打牌。”
他眼中闪现一片悲哀:“以前从未觉得生活有多么美好,总是觉得不满足。先哲说的好啊,一切痛苦的源头是欲望。”
“命运太残酷了,我现在知道命运是无法改变的,我不是神,我只能服从于命运的安排。我以前也想过,也许我不贪那点钱跑路,就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但是后来改变了想法,”他苦恼地叹口气,“如果我不为钱跑路,肯定会因为别的事情上那条船,就如你们,一样会来到这里,这是命运。”
杨攀月和黄辰辰选择了最里面那间屋子,屋子以前住的应该是个女人,里面还有个梳妆台,已经破败不堪,抽屉都烂掉了,唯独那面镜子还完整,只是水银的锈迹斑斑点点,使得照镜子的人像是脸上长满了老人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