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鬣狗纷纷后退,但仍然保持着包围的态势,那东西却已经从地下爬出来半截身子,水桶般粗细,粉红的身上满是粘液,在黑夜的微光下,全身都是湿嗒嗒的亮点。一只鬣狗试探着上前,慢慢接近,猛咬一口。那东西身上滑不溜的,筋皮似乎又很厚,却是只咬到一嘴粘液。
“唔”地一声,那怪物却像是发怒了,朝着那只鬣狗扑去,那鬣狗急急退了回去。怪物却已经完全从地下爬了出来,足有十米长,在夜色下,全身呈现一种奇怪的粉红,身上却是一个个环节,环节连接处,生着细长透明的钩状硬毛。
“触手?”张竹生张大了嘴巴,“单独触手?”
“不是!”杨攀月盯着那东西,“不是触手,就是甲板下那东西!”
“不是机械的,这是活物,”石珀说,“是一只巨大的蚯蚓!”
这时鬣狗群突然对巨型蚯蚓开始了猛烈地围攻,鬣狗的攻击方式向来一击即退,不论成功,而且攻击是一波接一波,不到对手死亡,绝不罢手。一群恶疯的鬣狗甚至能使用这种车轮战将一头重达两吨的野牛猎杀,鬣狗遇上动物,常常尾随追击,窥探着动物最疏忽的那一瞬。
现在就是这样,一群鬣狗猛咬蚯蚓的头部,当蚯蚓反击时,它们立刻退下,而另一批又扑上蚯蚓的尾部。
巨型蚯蚓狂吼一声,猛然在地面上翻滚起来,身上的钩状刚毛硬生生把一只来不及跑开的鬣狗勾住,碾压在身下,等巨型蚯蚓碾过之后,那鬣狗却早已被开膛破肚,身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
“它们杀起来了!”黄辰辰攥着小斧头,松了口气。
“鬣狗们为什么不攻击船的另一边呢?”石珀问,大家面面相觑,石珀朝着教授的方向走去。
看石珀走了过来,教授指指正在厮杀的鬣狗群:“这些东西出现在这里,恐怕以前我们的判断有误了,这里不一定是澳洲。”
石珀摆摆手,仔细查看着四周:“一会儿鬣狗杀死蚯蚓,还会来围攻我们……教授,鬣狗为什么不攻击你这边?”
“不知道,”教授也四下观察着,“我刚才也在纳闷呢。”
石珀突然朝着前面径直走了过去,蹲下,敲着脚下的甲板,“这里是空的,”这块甲板的颜色跟别处不同,木头颜色比较深,“教授,用用你的铁矛。”
教授举起铁矛,咚地一声扎进甲板,用力一翘,一块木板被掀开了。
石珀合力掰开木板,下面竟然是些奇怪的树根树皮什么的,都快沤成土了,刺鼻的气味一下子窜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