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杨攀月看了石珀一眼,“但理想一朝破灭的时候,是非常痛苦和迷茫的。”
已经走进了这片枯黄的草野中,当日曾经浓雾弥漫,现在却是天清气朗,只是没有一丝风,整个草野都笼罩在一片不安的沉寂中。
没有水母,这些曾经四面八方聚拢的生物似乎全部消失了。石珀踩在草上,感觉像踩在一块无边无际的地毯上。
“张竹生,”石珀伸出手来,“把工兵铲给我。”
张竹生从身后抽出工兵铲,石珀抄起工兵铲就挖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吗?”韩进摸着脸上的疤,奇怪地看着石珀。
“他在挖金子。”杨攀月微笑着,抱着双臂看着石珀奋力挖掘。
这里的土质十分松软,也许是长期笼罩在水汽中的缘故,土质发黏,草的根也不深。挖了有两米多深,当地一声响,石珀哈地笑了一声,拨开浮土。是一些纸版样的蜂窝状东西,黄褐色的,有点像保温层。石珀动手撕开一块,露出底下漆黑的管道。
石珀用工兵铲敲着那管道,当当地金属声响了起来。“是金属的,外面有黑色的防锈漆,”石珀得意地对大家说,“上面覆着保温层,或者类似的东西。这里应该遍地都是这样的管道,以我的推测,是暖气管道——反正就是制造雾气的那种。”
“那些水母是人工养的,”教授眯起眼睛,接着说,“这么大一片,大工程啊。可能因为地震的缘故,有地方被震坏了,所以才没了雾气,”教授低头捡起一团附着着草的泥块,“草也是人工栽培的,这土……腐殖质的,也是人工的。”
教授把泥块扔下,拍拍手,“一个大养殖场,看来我们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几个人会心地相视一笑,石珀把工兵铲还给张竹生:“要小心了,这么大一个养殖场,肯定会有人看守。”
“那些水母哪里去了呢?”黄辰辰还在沉思,“会不会钻到土里了?”
“不会,”石珀摸摸她的脑袋,“咱们当时进入这片雾气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水母,但后来却越聚越多,我想这些水母是放养的,定时放出。现在这些蜇人的东西应该已经被收回去了。”
黄辰辰点点头,握着小斧头,跟在石珀身边。
这里视野很开阔,草很低,一览无余,众人在茫茫草野中穿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