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海呆了半晌,突然狂笑起来,眼泪却止不住的落满脸颊和胡须,到最后,却是像个孩子般抱着双腿呜呜地哭,再也停不下来。
石珀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王金海扑倒在地,挥起拳头,朝着王金海狠狠砸去。王金海用手抵挡着,却不还手,石珀砸了几拳,看着还在哭泣的王金海,“自己干的事儿要学会自己扛,老王,你那领袖没教过你这点吧?”顺手摸出手枪,顶在王金海的脑门上,“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整整一船人!600多口子!”他咬着牙,“就因为你们这个狗屁领袖的一个错误判断!你个狗娘养的!”
王金海闭上眼睛,等着石珀开枪,他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眼泪依然不停地滚落。石珀手脚发抖,突然一狠心,举起手枪朝着王金海鼻子砸去,咔嚓一声,王金海的鼻梁断了,鲜血流了满脸。
“你欠我条命,不是一条!600条命!”石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慢慢爬起来,“这帐也等到出去后再算!到时候恩怨两清!”
“石珀!”杨攀月从碉堡里出来,看见他们的样子,吃了一惊。“什么事!”石珀犹自怒火未熄,回头吼了一声。杨攀月皱皱眉,“韩进出事了!快点下去!”说完一转身闪进碉堡。
石珀回头看看倒在地上的王金海,一转身也跟了过去。
王金海倒在草地上,双手紧紧抓着地上的草,满面鲜血,表情痛苦,不知是疼痛还是懊悔,或者还有一阵阵刀剜般的伤心和失望。
石珀迅速赶到韩进的房间,见一众人都围在韩进的床边。“怎么了?”石珀问着,一边仔细看着韩进,却见韩进仍然在昏迷中,没有什么异常。
“他刚才……”张竹生摇摇头,“刚才好像在做噩梦,那表情太夸张了,能吓死人。”他回头看看教授,教授点点头:“很吓人,像是要把谁吃掉一样……”
“只是个噩梦罢了,”石珀松了口气,“我以为出什么事了。”“不是,”黄辰辰拉住石珀的手,怯生生地说,“你不知道那个表情……那不是人的表情,像是……魔鬼一样。”
石珀看了众人一眼,又低头看看熟睡中的韩进,“行了,张竹生,你今晚上去值夜,我看着韩进吧。”张竹生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你们也都去休息吧,”石珀坐在床边,摆摆手,“这里有我就行了。”
等大家都走出房间,石珀脱了鞋,靠在墙上,看着一边的韩进。他还在昏迷,身体不时抽搐一下。“也许是脑膜炎?”石珀摇摇头,扯过一件衣服轻轻盖在韩进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