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竹生,你做了个什么梦,说来听听。”石珀慢慢坐了起来,点了根烟。
“把你们都吵醒了,”张竹生苦笑一声,“我梦见木偶了……”“还是白天的事吧?”杨攀月也坐了起来,“我说石珀,有女士在,你就不能少抽两根?”
石珀慢慢将烟熄灭,正欲说话,忽听得轰隆隆一阵响,连房子都跟着震动起来。“打雷?”石珀一愣。杨攀月一皱眉头:“不像,地震?”张竹生侧耳听了一阵,四下却依旧陷入一片死寂中。“刚才我睡着之前就有过这声音,”张竹生站起身,“我以为是打雷。”
“地震也不怕,”黄辰辰翻个身,懒洋洋地说,“这铁皮房子又没梁架,还能塌了不成?”
“倒也是,”众人笑了,“管他呢。”
张竹生还是放心不下,打开门,走到走廊上,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望着门外浓重的黑暗。门外依稀有些天光,却依然狂风怒号,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张竹生转身要回屋,突然间看见那走廊的门框下边有个东西在蠕动,黑糊糊的,一时惊疑,定睛望去,只见那东西颤微微伸展开来,却是一只漆黑的手,五指关节分明,一把抓住门框,接着,一个黑黝黝的脑袋横着探了进来。
“石珀!”张竹生惊呼一声,抄起枪,对着那脑袋抠动扳机,“砰!”地一声,铁皮走廊里回声四起,尖锐的声音震得耳朵一阵鸣叫。也不知打中没有,那东西不见了踪影。
众人跑出房间,“什么情况!”石珀看着呆立的张竹生问,张竹生摇摇头,脸色苍白:“刚才…有个人刚才想爬进来!“石珀举起手电,朝门口照着,大步走去,出了门。众人偎在门口,看着石珀站在大风中四下照着,不一会石珀走了回来,又在门口地上查看了一阵,“没什么痕迹。你累了,去睡一会吧。”“可能是我的幻觉…”张竹生神色低迷,“我梦见木偶复活了……”
石珀搂着张竹生:“别想太多,睡一觉就好了。”张竹生却一指外面的猪笼草,惊叫起来:“在那里!”
石珀眉头一皱,朝着张竹生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中一大片猪笼草摇晃不定,在黑夜中仿佛一块干涸的血斑,却哪里有半个人影?
“去看看!”杨攀月端起枪,朝着那片猪笼草走去,石珀紧跟着,大家尾随着,张竹生战战兢兢落在最后,一起朝着张竹生指的地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