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竹生和杨攀月默默走到一边,“这是到哪儿了?”张竹生问杨攀月,杨攀月四下看了一下,“不清楚,一开始看不见前方,完全靠感觉开的。”“应该离那里很远了吧?”张竹生坐在草丛里,揉着疼痛的肩膀,右手肿胀得难受。
“到天亮再说吧。”张竹生对杨攀月点点头,杨攀月也并排坐下,“那虫子跟不来了。你们一直在车厢里了?”
“一直都在。”张竹生苦笑一声,“要不是你开车甩掉虫子,基本上这几个人都撂这里了。”
“我只是想着逃命,没想你们太多,”杨攀月摇摇头,“当时我真的以为你们都完了,从后窗根本看不见你们,只能看见满车厢的虫子。”杨攀月打个哆嗦,“真吓人。”
黄辰辰偎在石珀怀里睡着了,石珀靠在轮胎上,看着黄辰辰细微的鼻息,心中一阵酸楚。
等到太阳升起老高,众人还都在酣睡中未醒。
黄辰辰睁开了眼睛,感觉脸上痒痒的,看见石珀鼻翼扇动,不觉莞尔。又见众人依然或靠或倒沉沉睡着,心中安宁,又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正午时分,众人才在酷热中醒来。“睡的真好啊!”张竹生站起身,望着头上太阳,“许久没这样舒舒服服休息过了。”
“咱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石珀扔给他一罐罐头,“大家抓紧时间吃饭,吃了就出发。”“还要回到昨晚上的地方吗?”张竹生问,“不,”石珀指着北方,“也不知道偏离了多少,直接插过去吧。”
“嗯,也不知道这开到哪儿了,”张竹生判断了一下方向,“就朝那边开了。”
这次一路上没出什么事,只是这环境比较陌生,经过一条河流时,张竹生把车停了下来,众人去洗脸取水。张竹生把手掌伸到石珀面前,那只手肿胀得如同发面馒头,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黑红色的针眼。“往肉里叮啊,”张竹生苦笑着,“比海博格的负子蝽可厉害多了。”
“能行不?”石珀担心地问张竹生,“不行叫杨攀月去开。”“开车没事,”张竹生伸手拍着那卡车,“这东西我很喜欢,开起来心里痛快。”
石珀一笑,“油够不够?”“没问题,我记得岛上有柴油,到时候再弄一桶回来就行。”石珀点点头。
“我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就到海边了。”张竹生看着远处,那里草原已经开始稀疏起来,到处是裸露的沙土和石子,开满了黄色的野花。
等待众人休息完毕,重新上路,卡车慢慢驶过河流,顺着这小河向北方开去。
“前面会是什么地方?”杨攀月问石珀。“可能就是树林那边了,我觉得,咱们再往西一点,就能看见海了。”石珀微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