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攀月抬起泪眼,看着冯德里安:“借助我的能力……可他连梦都没有……我要试试,我要试试!”她四下张望着,“绷带!给我绷带,把我的手跟他捆在一起!”
冯德里安连忙指示着医生将杨攀月和石珀的手牢牢缠在一起,又递给杨攀月一把椅子,杨攀月慢慢坐了上去,看了众人一眼:“你们……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里……”
冯德里安点点头,领着医生们走了出去。
杨攀月深吸一口气,嘴唇颤抖,看着石珀毫无血色的脸颊,慢慢伏下身子,轻轻在石珀唇上吻了一下。
“石珀……你撑住……”杨攀月泪流满面,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悲痛,慢慢坐好,闭上眼睛。
一道白光闪耀,杨攀月惊慌地看着四周白茫茫一片,内心的恐惧一下子又爆发了出来,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父亲离去的医院,那长长的白色走廊。
“不要……”杨攀月战栗着,望着这雪白的空间,一阵孤独和强烈的不安涌向心头,那种亲人离去的悲痛再次涌来,杨攀月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我该怎么办……”
只是白茫茫一片,没有门,没有通道,没有所有一切,只是一片白色的世界,杨攀月看着这不知远近的白色空间,心中一阵空茫,像是心被什么东西一下掏空了,一阵阵绝望渐渐占满胸口。
“小月……”一声亲切的呼唤突然传来。“谁?”杨攀月一惊,爬起身,四下看着,“小月……”那声音再次传来,陌生但亲切无比,“是什么人?”杨攀月迟疑着,慢慢挪动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那声音似乎在引导着杨攀月在这白色的空间中慢慢前行着,这空间就像被白色的不可知的物质填充着,毫无质感却又实实在在阻挡在面前,像是雾,却又像是一种白色的光芒。
这就像是一个凝固的白色奶酪一般,而杨攀月却能在奶酪中自由穿梭着,但始终看不到前面是什么。
终于,像是一下子钻出了奶酪,眼前的世界豁然清晰起来。一阵风轻轻刮来,这是一个满是黄沙的世界,到处沙丘起伏,一些残破的古老围墙低低地湮没在沙漠中。杨攀月回头看看,哪里还有白色空间的影子,一眼望去,竟是一片荒凉的沙漠!
“小月……”杨攀月一惊,这才看见不远处的沙丘下,一个白衣女子正抱着一个昏迷的人。“你是什么人!”杨攀月一边问,一边朝着那面容亲切的女子走去。
“求求你,救救石珀吧……”那女子一脸凄容,又看着怀里那昏迷的男子。“石珀!”杨攀月看清楚被女子抱着的正是石珀,她疾跑起来,带起一阵阵沙尘。
“这是怎么回事!”杨攀月探探石珀的鼻息,他还有呼吸,胸口已经被绷带缠得紧紧的。“不清楚……”白衣女子慢慢将石珀放在沙地上,“他就是醒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