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攀月慢慢放松精神,想着如何让冯德里安从悲伤中清醒过来,她慢慢探出手去,将手按在冯德里安的头发上,深吸一口气,轻轻抚摸着。
“行了。”杨攀月再次将冯德里安的身子扳过来,冯德里安的脸皮已经复原,还是那般熟悉的模样。但是那悲伤的神情仍然没有退却。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杨攀月问冯德里安,冯德里安摇着头,哽咽着,看来根本问不出什么来。一阵深深的挫折感袭向杨攀月胸口,杨攀月狠狠摇着痴痴傻傻的冯德里安:“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
冯德里安只是抽泣,依旧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好像连三魂六魄都走丢了一般。
杨攀月无奈地松开手,看着冯德里安,冯德里安又蜷成一团,伤心抽泣起来。杨攀月撇撇嘴,心中满是疑问,但一时没有办法,只好慢慢退出冯德里安的梦境。
杨攀月睁开眼睛,默默坐了一阵,依旧没理出什么头绪来。怀着满腹疑问,杨攀月静静等到了天明。
当冯德里安满面春风地走出宿舍,跟正准备去洗漱的杨攀月打着招呼,大步朝着饭厅走去,杨攀月都怀疑昨天是不是进错了别人的梦境。
“皮特,你跟着他,缠住他,”杨攀月对皮特说,“我到他房里看看。”
没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冯德里安的房门,杨攀月没去翻弄他的东西,只是在墙角仔细寻找着。“有了。”杨攀月拿出一只瓶子,将墙角一只装死的鼠妇扫进瓶子里,又四下看了一下,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才轻轻带上门,朝着自己屋子走去。
黄辰辰打开房门,杨攀月点点头,将瓶子递给黄辰辰。
那是一只蜷缩成球状的鼠妇,一般人叫这种东西为“潮虫”,是一种灰蓝色的甲壳小虫子,最喜阴凉潮湿,但天性胆小,一遇风吹草动就缩成一个球,像个微型的西瓜,所以也有叫它“西瓜虫”的。
黄辰辰将瓶子放在床上,乐不可支:“这小家伙很害怕啊,长得真丑。”杨攀月笑了:“随你折腾吧,最好能看看他昨天晚上在干什么。”
黄辰辰点点头,探过头去,静静看着那小虫子,那小虫子感受到什么一般,蜷缩的身子慢慢伸展开来,在瓶子里慢慢爬动起来。
“是么?没有别人跟他说话吗?”黄辰辰像是自言自语着,对着瓶子里的鼠妇轻轻交谈着,“他一个人?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