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漆盒裡除開旁的點心,粔籹只放了這一個,現在已經到了她手上。顯然這東西並不是齊楹想吃,而是專程做給她的。
她此刻才想到這一重,齊楹重新靠回迎枕,像是已經猜出的她的心思。
他唇邊翹起一個弧度。
“小姑娘,多吃點,吃飽了就不想家了。”
他還記得那個困住她的夢魘。
一滴淚順著執柔纖翹的睫毛沁出來,她無聲地抬手擦掉,而後仰起臉對著齊楹笑:“好。”
*
他們要去的這家酒肆是一棟二層的木質小樓,迎面的匾額上是篆書的“煙鷺”二字。
魚翻藻鑒,鷺點菸汀。
兩側楹聯高掛,說是酒肆,倒像是個清談的好去處。
執柔知道齊楹出宮必不會是什麼花前月下,她挽著齊楹的手登上樓梯,小聲數著:“一,二……”
酒館二層都是雅室,以名茶來命名。
堂倌引他們至其中一間,裡面一間有一個人在等候了。
來人眼窩凹陷,鼻若鷹隼,是個胡人。
他對著齊楹說了句胡語,齊楹拍了拍執柔的肩膀,示意她坐下,而後亦用胡語作答。
酒肆臨街,窗下是來來往往的販夫走卒,執柔只懂一兩句胡語,因而聽不懂他們二人的交談,便靜靜地望著窗外發呆。
好在他們的對話並沒有持續太久,那胡人端起酒杯對著齊楹敬酒,齊楹欣然喝下杯中的水酒,待到那個胡人將酒杯斟滿,轉向執柔時,齊楹按住了執柔想要端杯的手。
“內人不擅飲酒。”他笑著用胡語說。
這句話中,執柔只聽懂了妻子這兩個字,她抿著唇只作不懂,耳垂卻又漸漸發燙。
離了酒肆,他們重新上了馬車。
“不好奇我們說了什麼?”齊楹問。
“一點點。”執柔倒是坦誠,“我們和北狄打了許多年的仗,哪怕到現在還時常起齟齬,陛下為何會在這時候見一個胡人?”
齊楹對她的坦誠並不討厭:“哪有什麼敵人。他是個胡商,我在同他談生意,是要買他們的戰馬。”
看得出今天的生意談得很是不錯,齊楹難得有這般心情外露的時候。
“餘下的時間都是你的,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執柔對京城並不熟悉,因此凝眸思索片刻,卻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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