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存便是這時候進來的。
齊楹披著一件氅衣,膝頭蓋著玄色的狐裘。
“你們都下去吧。”尚存示意那個小黃門。
“陛下這是怎麼了?這才一夜的功夫。”尚存在他塌邊坐下,細細打量著齊楹的臉色,“可曾喚太醫來瞧瞧。”
“老毛病,不妨事的。”齊楹舒了口氣,“老師怎麼這時候來了。”
尚存手裡握了幾頁紙:“按陛下說的,今日一早廷尉司查抄了進善、增平、通寶三家當鋪。帳簿已經全搬到禁中來了。那些帳簿廷尉司的人看得很緊,臣也只能草草翻過,只是單這麼看也找不出什麼端倪。薛伯彥那邊仍沒什麼動靜。”
齊楹沉吟:“當鋪里的人呢?”
“全抓了。”尚存這一點倒是很肯定,“在亭部關著。”
“挑兩個管事的,關進詔獄去。”齊楹靠著床頭平淡說,“先上一遍刑,到了晚上時告訴餘下的人,說詔獄裡的那幾個已經招了,看看能不能有吐口的。”
尚存拿著紙筆將齊楹說的話一一記下來。
“不早了,朕便不留老師用膳了。”齊楹說罷,又背過身去咳。
尚存心裡嘆息了一聲,到底沒再說不讓他多思之類的話。
出門後,徐平走進來復命。
“元常侍已經醒了,除了不能坐臥外,餘下的都尚可。臣會每隔兩日去看他一次,若好生將養,大概也不會留下什麼病根。”徐平說完,上前為齊楹搭脈:“陛下的身子入秋後一直不好,若是長此以往,還得再加重藥。”
“有什麼法子,能好得快些麼?”齊楹突然問。
徐平遲疑幾分:“以陛下的體質,還是宜多用溫補藥材,徐徐圖之。”
齊楹擺手,彎唇:“有沒有那種,起效快的,讓朕能看起來如常人般的藥。”
萬籟俱寂,徐平沉默下來,齊楹道:“你只管說就是了,別瞞朕。”
停了停,又補充:“也不需要多久,只要能再撐過三五個月就行。”
徐平嘆了口氣:“陛下心裡也清楚,凡事欲速則不達。跟在陛下身邊數月,臣深知陛下不是急功近利的人。為何會在此事上,想要一蹴而就。”
今日是一個難得的晴天,秋高氣爽,雲影搖晃,兩三隻鳥雀立在檐上啁啾。
齊楹靠著床柱,一線燦爛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他眉間漾開笑意:“朕喜歡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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