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化。」秦霂輕聲答道。
「對!就是這個感覺!」張瀾瀾連連點頭,「發生這樣的事情,最正常的反應和態度都不該這麼平靜,除非她是真的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秦霂唇角彎了彎,「二嫂,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的記者會我也聽說了。」
她跟張瀾瀾是同樣的感覺,唐懿在記者會上的狀態非常公式化,沒有任何情緒表露。
作為公眾人物,的確不應該顯露太多個人情緒,但這件事情正常來說恰恰與往時相反。婚姻大事,唐懿終止得如此突然,事後又那麼公式化地宣布後續,的確很令人疑惑。
以及那天唐懿說的那些話,秦霂更是多了一層防備。
「我總覺得這個事情不簡單。」張瀾瀾又說了一遍,神色憂慮,「對了,前兩天我跟你說過佩涵阿姨約媽去南島散心,我聽媽說唐懿主動要求跟著一起的。」
如果說剛才的對話,秦霂只是保持著這幾天來的微弱憂思,那麼聽到張瀾瀾說唐懿主動要求跟著去南島的時候,她懸在心上的那塊石頭幾乎是一瞬間就壓在了她的心口上。
她微垂眼帘,聲音低沉:「你確定?」
張瀾瀾道:「當然,這是媽跟佩涵阿姨打完電話以後就告訴我的。」
唐懿那天意味不明的話語再次浮現在秦霂的腦海,甚至大學時唐懿向她表白時的場景也重現在這一刻。
那個溫柔明媚的女人,笑意盈盈地向她表露愛意的女人,那個即使與她觀念逐漸走向分叉口卻從未對她用過心計的女人,似乎在她們分手的那一天開始就變得陌生。
到了這個地步,她不能讓唐懿做出任何有損她跟夏星沉的行為。況且,她們之間除了兩家的情誼之外,再沒有其它了。
送走張瀾瀾以後,秦霂在辦公室里安坐了一會兒,理清頭緒,隨即開始先處理寧景笙的片約。
她按照便簽紙上的號碼打過去,對面響了幾聲以後接通。
電話那邊的女人清朗笑道:「秦老闆?你居然真的打來了?」
「難道寧小姐不願意接到我的電話麼?」秦霂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落地窗,天色近黃昏,她看到映在玻璃窗上的自己唇角掛著淺淡的笑意。
對面的寧景笙同樣意味深長:「當然沒有,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秦霂問道:「不知道寧小姐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想當面跟寧小姐聊一下我正在製作的這部影片。如果寧小姐實在沒有興趣,我不會勉強。」
出乎意料地,寧景笙笑答:「我當然有興趣,第一次有人找我演這種角色。女主角的媽媽……怎麼,你覺得我很老?」
她的態度隨意近人,秦霂也就事論事道:「只是想要看到寧小姐挑戰不同的角色而已。這個角色並沒有那麼簡單,如果寧小姐願意,我們可以面談。」
寧景笙在電話那邊恍然大悟一般地「啊」了一聲,隨後應道:「不過我最近不太想約在外面,正好星沉明天就回凌海,約在她那邊,秦老闆覺得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