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被征服,在她心目中,征服她的人應該是秦霂。
她以為她能夠跟謝謙攜手餘生,只是生活中每每想起跟秦霂在一起的回憶碎片,總讓她對謝謙的求婚躊躇不決,猶豫之下答應了先訂婚。
在看到秦霂護著夏星沉的那個下意識的動作以後,她終於決定了離開訂婚的酒店。
被她始終放在心底的那個女孩子,那個曾經只會一動不動,用溫和的言語表達情緒的女孩子,如今長成了溫雅而不失氣勢的成熟女人。
秦霂驚訝得雙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喝止她。
唐懿怎麼能這麼若無其事地說出這樣的話?當年她們的分開是因為不夠她成熟麼?那麼今天唐懿這樣果斷地跟謝謙分開,是因為她足夠成熟了,長成了唐懿想要的樣子麼?
這簡直是笑話。
秦霂縱使早已經放下,這時也被唐懿這樣自然直白的口吻激得心底怒潮翻湧,本就沒有溫度的眼底寒氣瞬起:「唐懿,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都跟我沒有關係。你本來應該順利成家,我也有戀人了。請你自重。」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唐懿的一句話卻讓她停住腳步:「別騙我了,你們之間有問題。」
語氣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聽起來就像是有確鑿的證據在支持著她說這句話。
唐懿瞭然地輕笑,慢慢地走到秦霂身側,想要去撫秦霂臉龐的手抬到一半停在半途。
她嫣然一笑道:「小霂,好好回憶一下我們過去的快樂,我等你們分手。」
她深深地看了秦霂一眼,轉身回了船艙。
秦霂久久地站在原地,唐懿最後那幾句話像釘子一樣把她釘在那裡。
秦霂低垂的眼帘與有些疲累的神情,都從幻鏡里清晰地被夏星沉看見。
那個模樣,就像小時候考試沒有拿到自己定下的目標分數,一個人留在教室里安靜坐著一樣。她喜歡學習,可卻覺得有點累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夏星沉回憶中的那個小女孩的面容,逐漸與秦霂的模樣重疊在一起。
她站在辦公桌前,與幻鏡中的秦霂一樣沉默著,眼底掠過一抹疼惜。
「這麼擔心你家秦老闆,怎麼不放下工作先過去?」
辦公室里響起寧景笙那調侃意味十足的聲音,有一隻純白的絨球蹦到夏星沉的辦公桌上,那對柔軟的長耳朵把夏星沉筆筒里的筆掃得嘩啦啦直響,剛才的說話聲正是從這隻絨球嘴裡說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