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然輕咳一聲,儘可能自然地找了個藉口:「我也走了,家裡還有點事情。」
「嗯,周姐慢走。」秦霂淺淺地牽起唇角。
周怡然暗自嘆氣,抖了抖車鑰匙算作告別,然後便丟下她們兩人離開了。
即將到來的溝通讓剩下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秦霂心顫了顫,輕聲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夏星沉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目不斜視地邁開長腿走在了前面。
秦霂愣了愣,好一會兒沒有反應過來。
夏星沉跟往常一樣高冷,可是似乎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平時夏星沉再不苟言笑,惜字如金,也不會像今天晚上一樣,總是不跟她對上目光,現在連應她一句都沒有。
秦霂低下頭,剛才的酸澀再度湧現。
她平復了好一會兒,才朝著夏星沉走遠的方向走去。
上車,開車,整個過程中她們之間沒有任何一句話。
這樣的沉默,讓秦霂不敢去多想她們稍後即將發生的話題會是怎樣的結果。她溫潤的眼眸此時幽深一片,映出前路的高樓廣廈與繽紛霓虹。
她想要的未來如吞噬萬物的黑夜一般昏暗,不似這眼前萬般璀璨。
車子在夏星沉的別墅附近停下,夏星沉率先打開車門出去,秦霂緊跟在後。
秦霂刻意把車子停得離門口還有一段距離,天色已然黑盡,路燈與月光融在一起,將地面染得發白。
「你知道我要說的是什麼,對不對?」秦霂輕聲開口,雖是問句,卻用了陳述的語氣。
夏星沉也沒有再走,也沒有轉身去看秦霂。
不看她的眼睛,或許就可以狠心一點。
已是入秋時節,拂過身的微風帶著秋季的微涼,在這個沉默的時刻更是能夠吹熄心頭的一縷焰火。
秦霂雙眸發脹,這次酸澀的感覺游移上了她的眼眶,橫在她心中的巨石令她如鯁在喉。
她猜到夏星沉的決定了,如果是她希望的那樣,那麼今晚夏星沉不會這樣冷漠。是的,切切實實的冷漠,往時她從未體驗過的冷漠。
這樣的冷漠是在她們表演結束以後才開始的,因為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們之間隨時都可以履行上次在海灘上說好的那個約定。
夏星沉在用實際行動,來表示她對秦霂那些話說出來以後的結果。
她非但知道得一清二楚,更在秦霂還未說出口的時候便給出了答案。
秦霂緊咬著唇,放輕腳步走到她側後方,想要像往時一樣牽她的手,在指尖近在咫尺的時候秦霂停了下來。那雙手散發著微微的涼意,像是她現在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