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想要隱藏,如今想要圓滿。
秦霂怔了怔,揚起的唇角都在發痛,而後輕聲緩慢地開口:「你還不明白麼?你靠近我,就是在傷害我。」
夏星沉每一次的靠近,都是在挑戰她的忍耐力。她不是聖人,她要怎麼完美地壓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心,她要怎麼告訴自己心上人所有的示好都只是發自友誼?
她很清醒,可她控制不住思緒的蹁躚。
她害怕自己有一天維持不住清醒,再次淪陷下去。
秦霂緊咬住下唇,壓抑住眼鼻的酸澀,深深地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夏星沉,毅然轉身出了這個房間。
她下樓的腳步急切,半分鐘都不想要在這棟房子裡待。
她說了那麼多,她坦白了這些天所有的怨念,遠離夏星沉就是她此時此刻迫在眉睫想要完成的事情。
夏星沉緊隨其後,眼看著秦霂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上,她在台階上停下腳步,不能直言的滿腔濃情化作充滿挽留與期盼的話:「你現在出去,很容易被媒體拍到。這麼晚了還必須要離開,這個素材放在記者那裡會被寫成什麼樣子?你一點都不擔心麼?」
她沒有了辦法,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無能為力這四個字的味道。
它們被嚼碎了在堵她的喉間,苦澀得難以下咽。
秦霂性情溫順柔和,待人永遠都是寬容大度的,倘若不是無法承受,又怎麼會這麼堅決。
她深深地呼吸了好幾下,扶著樓梯扶手動也不動,紅著雙眼緊盯秦霂的背影。她不知道秦霂會怎麼決定,完全不顧現狀地離開,還是有所顧忌地留下。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每一秒鐘都像一分鐘那樣漫長,她隱約看到秦霂的手動了。
秦霂捏了捏門把,轉身上樓,期間沒有看夏星沉一眼。她進了二樓的客房,那是她平時留宿在夏星沉家裡住的客房。
夏星沉眼睛發澀,視線模糊著,肩膀顫抖的她再也支撐不住地垮了下去,整個身體都靠著身後的護欄在支持著。
作者有話要說:小熊貓窩在角落,兩隻爪子捂在眼睛上,委屈地哭了:「沒有甜甜……」
第55章
留在夏星沉家裡的這個晚上,上半夜秦霂久久不能入眠。
房間角落留了扇窗戶沒有拉上窗簾,銀白的月光泄了窗前一地。
在黑暗中,秦霂睜著眼睛盯著那道光芒,有一種莫名被囚困的錯覺。
等她回過神來一想,這個感覺倒不是全然的錯覺。
她跟夏星沉正是被囚困在那段對外宣稱的戀人關係中,讓她如今想走而不能,留下來卻也不再有了當初的希望。只剩下毫無意義的偽裝與衝突,她們已經完全回不到從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