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奇奇偷偷側過身,轉頭看到夏星沉身體向左側了些,左手握著秦霂的右手放回秦霂的腿上,右手輕撫了一下秦霂的長髮。
再加上夏星沉落在秦霂身上的目光安靜柔和,任高奇奇如何地閒不住嘴,也不忍心打破這幅畫面。
只不過……她老闆看起來比較攻的樣子,明明長得這麼受。
反倒是霂姐居然有這麼柔弱的一面,她還以為霂姐會是年上攻。
但是也說不準,萬一她們不是鐵攻鐵受呢,而且她老闆這張妖孽臉,不受也太說不過去了!至於霂姐的話,溫柔攻也很刺激啊……
高奇奇悄聲轉回身子,咂吧著嘴在心裡嘟囔得起勁。
去到片場,秦霂跟夏星沉去化妝間換衣服。
「今天的戲是白清和搬進景悠然家裡。」秦霂扣著真絲襯衫的紐扣,對隔壁間的夏星沉說,「是一個鋪墊情節,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要求,我們應該可以很快拍完。」
「嗯,我知道。」夏星沉輕聲應道。
秦霂轉頭看了隔板一眼,她前天晚上說想找個聊天的話題,是誰用寵溺又打趣的語氣反問了一句「這還要想?」的?
就這個天天只會「嗯」的樣子,什麼話題都能被聊死。
她無聲地挑了挑唇角,搖著頭,剛想開口的時候夏星沉的聲音悠悠地傳過來:「今天早上有個八卦。」
「什麼八卦?」秦霂好奇,能被夏星沉留意的八卦,是個怎樣的八卦。
「唐懿罷演了。」夏星沉的語氣沉了些,「隔壁劇組現在有點亂,因為唐懿接的那個角色舉足輕重,前不久又剛剛官宣,目前的善後工作很麻煩。」
秦霂扣扣子的動作頓下來,昨晚進電梯之前的那一幕重播在她眼前。
唐懿放得那麼低的姿態,還有溫柔中含著期盼的句句辯解,無一不在表示著唐懿已經無能為力。從一開始的自信滿滿,一步步地走到今天的崩潰放棄。
就像一把被拉到極致的弓,用盡氣力換來的不是百發百中,而是弦斷弓折。
她一瞬間就明白了,唐懿為什麼會罷演。
唐懿接隔壁劇組的戲,只是為了能夠留在這裡,留在這個她也在的地方。
她昨晚硬生生地掰斷了唐懿僅剩的希望,今天唐懿自然也就不需要再留在這個地方了。
以唐懿那毫不猶豫的果敢性情,直接不回揚城的行為是可想而知的。
秦霂深深嘆了口氣,繼續扣著扣子,感慨地低聲道:「我昨天晚上不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可是我即使知道,我也不能不正面回應她。」她頓了話音,再開口時多了幾分悵然:「我的本意不是傷害她,可如果我顧忌著這一點,就是給了她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