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她略過了這個問題,秦霂沒有追問。這一次秦霂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還把理由都充足地表明出來,那一絲迫不及待太過明顯。
假若這只是巧合,那麼再往前一些,秦霂莫名其妙地問的那句「你那邊也很冷麼」,這麼不必要的問題,秦霂怎麼會去問?難道秦霂不知道現在是冬天麼?
一下子接連巧合,那麼就可能不是巧合。
秦霂回了神,掛斷電話後深嘆了口氣:「你沒有很明確地提醒過我,正常來說我是猜不到的。」
她頓了頓,看到夏星沉想要走近卻遲疑的腳步,感受到夏星沉的不安和愧疚,她胸口起伏了一下,再怎麼心亂都克制不住心疼夏星沉。
「是我把你透露出的信息當做拼圖,一塊一塊地拼起來。」她緩緩地走向夏星沉,眼神里沒有驚訝也沒有煩惱,只微微嘆息著:「你之前說過,那個時候不能回頭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在拍戲時告訴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還有提前知道韓啟明的計劃,也跟這個原因有關。可這個原因,它跟我們擺在檯面上的條件並不吻合。
我跟你家世相配,年齡差距不大,性格也合得來,我們不合適的地方很少很少。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不管我怎麼想,都沒有任何一個原因,能跟你提前知道韓啟明的計劃有所關聯。」
「原來我一直都在暴露……」夏星沉低喃著,不由自主地咬了一下唇。
她不知道在秦霂開始意識到她的身份的時候,會不會已經在考慮著她們的未來。
「不止。」秦霂在她跟前停住腳步,眼神柔和又清明:「還有前幾天我問過你的那幾個問題,你說這個原因對我們的影響是永久的。我們的外在條件這麼合適,內在性格也早就磨合過,還有什麼嚴重的原因,是跟前面那些事情相關,又能永久影響到我們的?我不得不往你是妖這個方向去想。
但真正讓我幾乎確定下來,是我剛才在回來的路上問了許心舟一個問題。我說我想要拜訪你的父母,問她知不知道你的家人具體的性情,我好做做功課。可她告訴我,在這樣的話題下,你從來沒有提過你的家人,她一點信息都給不了我……」
夏星沉眼睫一顫,像是有一塊巨石猛地砸進她的心裡。
「這就是拼圖的最後一塊。」秦霂的聲音低了下來,卻多了些輕鬆的意味,「當巧合發生得太頻繁的時候,大概率就不會是巧合了。」
她的心還是亂的,她一時還想不到該怎麼去妥善處理,她應該怎麼樣,把受到波及的程度降到最低。
她閉了閉眼,暗嘆了一聲氣。
「那你想好要怎麼辦了麼?不管你怎麼決定,我都願意。」
隨著夏星沉試探的聲音響起,她的一隻手被輕緩地觸碰著,手背被輕柔覆上,而後夏星沉的拇指伸進她的掌心裡,最後柔柔地握著。
這聲音如同夏星沉剛才的眼神一般易碎,秦霂睜開眼便撞入那罕見的帶著脆弱的眼眸中,一下子便心軟得更加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