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來伸出一根指頭顫抖地指著我說:“宋宋你好惡毒。”完了嘿嘿笑道:“其實我也想去看看家居的秦大師是什麼樣,不過你得好好看著你們家那位,不要被我們欄目組哪個小姑娘搶走了你就該哭了。”
我說:“這不能吧。”
岳來嘆氣道:“現在小姑娘自由奔放得沒有道德底線,覺得愛qíng無罪真愛無敵,已婚男人都不是問題,何況秦大師這個還沒結婚的。”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前看過一本書,把女人比喻成商品,但我覺得這個比喻不好,顯得女人太喜歡流動。關鍵這個世道明明男人比女人更喜歡流動,而且還能在流動中增值,這就更像商品。
我想秦漠總有一天也要流動出去,或者流動了很多站才流動到我這裡,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讓人沒有安全感。而當我有這個想法,拼命找出他身上不夠令人喜歡的地方,說明我正在克制自己。
我和秦漠打電話,本意是讓他不要過來了,但他明顯理解錯了我的意思,只說了句:“有十個人?那你再多買點餃子皮。”
秦漠回來時,除開頭兒、蔣甜、陳瑩幾個有廚藝天賦的在廚房裡忙活,其他人全坐在客廳里看電視,顏朗早和欄目組眾人混熟,正和岳來下五子棋。岳來連戰連敗,已近崩潰,我教育顏朗:“你就不會放點水啊你,你這樣讓你岳來阿姨多沒面子啊。”顏朗說:“人要多受打擊才能成長,我是在幫助岳來阿姨成長。”岳來手一抖,差點抖到顏朗脖子上去。周圍觀戰的幾個同事哈哈大笑。
我幫秦漠掛好衣服,他已經走到顏朗身邊,估計覺得顏朗太囂張,要打壓一下他的氣焰,和聲道:“我們父子倆殺一局吧。”
客廳里頓時鴉雀無聲,大家面面相覷,臉上全是被天雷轟過一遍的表qíng。秦漠坐在顏朗對面從容地轉著筆,我痛苦地撫著額頭解釋:“不是這樣的……”秦漠打斷我的話:“宋宋,去倒點水過來。”我沒有理他,繼續道:“其實……”這次被顏朗打斷:“媽媽,你拿點巧克力過來啊,快點快點,我必須要吃點巧克力補充一下jīng力。”
而等我拿完巧克力回來,眾人的神色都已經恢復平靜,全都專注地圍在一邊看秦漠和顏朗下棋。我在旁邊“其實”了半天,結果沒一個人理。
但即使有巧克力補充jīng力,顏朗也輸得一敗塗地,怨恨地瞪著秦漠,秦漠教育他:“人要多受打擊才能成長,我是在幫助你成長。”岳來當場笑噴,我悄悄跟她說:“其實他們倆沒有血緣關係,你別誤會。”岳來切了一聲:“怎麼可能,這個氣場一看就是親生父子的氣場嘛。”我對氣場這東西一竅不通,一時無言以對。
下完棋秦漠自覺去飯廳包餃子,片刻後,頭兒、陳瑩和做文案的劉暢先後從廚房出來,劉暢笑說:“我們的工作做完了,可惜不會包餃子,幫不上秦老師的忙。有誰會包的去飯廳搭個手吧,只有蔣甜和秦老師兩個人可能人手不夠。”陳瑩瞟了她一眼。
我說:“要不我去把皮和餡兒端進客廳來,大家邊看電視邊包吧。”
眾人紛紛附和。
飯廳里,蔣甜正坐在秦漠對面手握餃子皮說:“去年暑假和爸爸一起去了法國,看到了凡爾賽宮,那時候突然覺得房子不單純是房子,是很美麗的藝術,如果早兩年爸爸帶我去那裡玩,也許我就不讀現在這個專業而改讀建築了呢。”
對話噶然失聲於她的視線定格在我身上,但立刻沖我綻放笑容:“顏學姐你也來幫忙啊?來,你坐我身邊吧。”
秦漠皺了皺眉,沾了麵粉的手指在我嘴角上輕輕一刮:“巧克力?”
我退後一步,警惕地注視他:“你別再用那個手碰我,全是麵粉。”說完去端ròu餡兒:“還就你們兩個包也不知道包到什麼時候,還是拿到客廳里發動群眾一起動手吧。”
蔣甜笑了一下:“也是。”拿著餃子皮走在前面,秦漠趁機一雙手在我臉上一揉,又一揉,再一揉,我手裡端著ròu餡兒不好放手,只好踩了他一腳。但拖鞋殺傷力太不qiáng大,他只是揚眉一笑。
讀大學的時候,過年也常和外婆顏朗一起包餃子,估計顏朗也是觸景生qíng,包了一會兒,問我:“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回家看太婆?”
秦漠說:“等我忙完了就回去。”
顏朗剛才輸棋的怨憤還不能平息,頭偏向一邊道:“我是在問媽媽又沒有問你。”
秦漠說:“媽媽也得等我忙完了再回去,反正都是一樣的。”
我說:“……”
岳來笑嘻嘻和頭兒道:“這奏是氣場啊這。”頭兒一臉莫名其妙。
氣氛漸漸放開,大家邊包餃子邊三三兩兩聊天,而不知為什麼蔣甜非要坐在我旁邊,並不時問我一些廚房問題,這些問題個個匪夷所思,我估計都是她從廚師考級試卷上弄下來的真題,我一個也答不上來,一時深受打擊。秦漠說:“看來結婚前得把你送去新娘培訓班好好培訓一下。”
我說:“你不如直接找個廚師結婚。”
蔣甜詫異道:“你們要結婚,顏學姐你不是同xing戀麼?”整個客廳寂靜一片,而她立刻捂上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