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季不暖笑笑。伸手是摸了摸么子辰的头,满是对小孩子的宠溺。
“别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么子辰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不暖哥哥,我们这不是爱情。这是真的,爱情不是这个样子。”
“那爱情是什么呢?”季不暖仍只是笑着。心想:一个小毛孩,涉世不深,懂什么?我好说歹说也算是睡了一个苏白吧,论经验,怎么都比你强。
“不知道,只是不像我们这般。”么子辰也不气了,突然严肃起来,直直的看着季不暖,看得他有些不舒服。
“就这么肯定?”季不暖眯起了眼睛,打量着么子辰。他这么大了,还从未被一个毛孩子以这幅神情看着,莫不要将么子辰用眼睛杀回去,这老脸搁哪?
于是,某年某月,某coffee店一角,一个小明星与一个大BOSS进行了一场干瞪眼比赛。现在胜负未分,双方势均力敌,各不退让。哎,大BOSS要坚持不住了,要到赛点了,大BOSS流泪,好,游戏over,小明星胜利。么子辰获奖感言如下: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了,不暖哥哥,奔三的人了,已经落后了。我的青春就是我的资本,我的资本就是我的桃花眼。
好啊,好一个桃花眼。
是的呢,你以为谁都有吗?
“对,我们这不是爱情。”是了,季不暖承认了,他哭了。
当他看着么子辰纯净天真的瞳孔时,他恍惚间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那里面是纯纯的空气,没有大地,没有植被,没有生物,就是那样一个浑然天成的新境界,空白即盈满,空气即万物。季不暖隐约见一人影,有无明暗,直至近处,才发现,原是苏白。他见着那人毫无掩饰地纯真的笑着,满脸尽是清澈。是的,最空白的地方,即是最真实的地方,你看到了什么,就是你最想着什么,就是你最在乎什么。也许,季不暖的爱情就只叫苏白,而不能是么子辰。
“子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季不暖低着头轻轻的说。
“没有啊,你能力蛮强的啊。”么子辰很开心,有些打趣道。
季不暖抬头,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使他有些忐忑不安。
“额……好像……在情感方面有些智力缺失。”么子辰被季不暖瞅得后背直冒汗,不由得说出了这句真话。
这下子,季不暖仿佛满意了一样,开始保持沉默。他心里想:你看,你看看,这么大点的孩子,都看得出你们这不叫爱情,你这梨花开压在海棠上,干嘛?没用。季不暖挑笑出声,他自嘲。
夜色越发地深了,一轮圆月已然挂在了树梢,仿佛一颗明珠被它的伯乐捧在掌心,奉起,呵护着,使它尽想天地之精华。
“你说,什么是爱情?怎么样子才算爱情?如果爱了,又要如何去爱一个人,如何又把持住自己的心,如何才可以做到心中只有一个人,而那一个人就是他,就是你日夜所念,心中所想的他?你告诉我,我不知道。”季不暖情绪有些失控,他紧紧的握住么子辰的手,狠狠的抓着,就像是淹在水里的人,见到救助者时,不顾一切,甚至不择手段地想要抓住自己救命稻草的人。不知,你可否想过,你这般的用力是否会将那人吓得手足无措,是否会耗费两个人更多的体力,然后一同沉入海底?我想,道理都是这个道理,明白是一定明白的。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局中者迷罢了。这尘世间,多少人落入情网,多少人苦苦挣扎,又多少人越陷越深?
么子辰突然被这么一拽,有些受惊,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真是无法预料季不暖的这一举动。明明这样大的人了,怎么就这样不懂得控制呢!豁然开朗,就像小孩子解开了一道算术题目一样,冲动,魔鬼,让人觉得臭显摆的讨厌。
“我不知道哎,我现在的水平只可以判断,完全不知道如何去谈爱情啊。”么子辰连忙说着,手也抽了回来,他真是不希望自己下一秒胳膊上有一个红红的痕迹,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自己被潜规则了呢!要知道他么子辰一向是看演技的,他可是实力派。明明有颜,却分明要抢老干部们的饭碗,当真年轻气盛啊!
季不暖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合体态,将手从桌子上拿了下去,在桌下紧紧握着,脸色也由红恢复了正常:原来这近三十年的时间,我都不曾理解过一点点这样爱情的东西,就像那种不曾看过牙医的人,从不知道饭是可以用两个腮帮子嚼的,我竟是成了自己嘲笑的人。多少年,我以一个胜利者自居,拥有才学,生活和爱人,我以为这便是最完美的人生,可这却是一个谬论。世间的一切本就是没有好坏之分,自然是无分输赢的,也许你觉得自己胜了,那便只是狭隘了。毕竟世界这么大,你可曾见过它的全部,你又怎可能见过它的全部。冒险家,挑战极限;摄影师,拍过崇山峻岭;潜水者,与鱼为伴,与虾为友……这又是多少种价值,又是多少种满足!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季不暖啊,你看看你自己,如今该是多没有形象,短短一个小事情,却是毛毛躁躁如同泼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