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顧南風,顧家七公子,因為破壞了顧家即將建成的“歡天喜地七仙女”隊形,而被狠狠地排斥了!
顧南風,就是顧小西了,卻並沒有因為名字的問題生出許多得意,倒不是因為謙虛,只不過歷史上最有名的南風可是個又丑又壞心的皇后賈南風。雖說名字不過代號,但這顧家的人可不可以不要連名字這樣影響孩子一輩子的事qíng都隨口胡謅啊。
顧小西二世為人,倒是次次跟麻將桌拆不開。
孽緣啊!
可是眼下急需解決的,卻是顧南風對於xing別的困擾。正常來說,這應該是到了青chūn期才應該煩惱的事qíng,但現在就快把她愁死了。府里伺候她的嬤嬤丫鬟口裡都稱她七少爺,這倒不是問題,穿成男人比女人方便許多,最起碼十幾歲之後不用為月事的問題頭痛,生在這樣的人家,不出意外,他成人之後估計得有幾房妻妾,這年頭青樓jì院等等不和諧事業正如雨後chūn筍欣欣向榮,還有一枝紅杏出牆來,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到時候美人在懷左擁右抱豈不快活?哈哈哈,簡直是徹徹底底地反受為攻啊!
但顧夫人私底下又常常丫頭丫頭地喚她,換尿布之類的事qíng從不假手他人,日日小心謹慎,像是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顧南風倒是想親自求證——摸一摸,可惜手太短,脖子還直不起來,想看一眼都不行。
關於自己究竟是男是女,或者是人妖這個終極命題一直等到顧南風能夠低下頭觀察自己尿尿的時刻才得到解答。
實在是——太可惜了啊。
想要做一迴風流才子的顧南風心qíng很鬱悶,因為她根本不具備那個可以風流的裝備,以至於在嬰兒時期就學會了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這樣明媚而又憂傷的姿態,感嘆自己為啥不是純爺們,而是個實打實的假男人。
這卻讓周圍的丫鬟婆子很是驚奇,一說小公子丁點大周身就散發出一股文人騷客的憂鬱氣質,定非凡品。要知道,歷史上作出的文章詩詞能夠千古流傳的,那都是相當相當憂鬱的人。
雖然她母親對外宣稱她是顧家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來的小公子,顧大人的寶貝命根子,並且因此在賭局上大發一筆橫財,但她根本不具備做男人的本質要求,男人有的她還是沒有。這裡又不興什麼生男生女都一樣女兒也是傳後人之類的標題口號,所以顧南風的人生理想和終極目標也就只能定為“我長大了要做一個像chūn哥一樣的鐵血真漢子!”
chūn哥果然不論何時何地都是神一樣的存在啊。
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實在悠哉,不知不覺一年已過,顧南風卻頗有些山中才幾月世上已千年之感。而她也迎來了此番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抓鬮。因顧大人年內升作從三品太僕寺卿,這幾日面有紅光,jīng神奕奕。晚間吃飯時顧夫人卻道:“真真是菩薩保佑,先頭有了七兒,這會子大人又青雲直上,實乃祖宗顯靈呀,月底妾身可得去廟裡多捐一筆,表個誠信,也請菩薩保佑咱們全家都和和樂樂,平平安安。”
三位姨娘一聽這話,臉色隨不大好,但都笑著謝過了,又打趣幾句。
顧大人被顧夫人引著終於意識到顧南風的神奇力量,“夫人說的是,七兒還真是我顧家的福星,自他出生,里里外外的可都平順許多。七兒得抓鬮了吧,我這事不便大張旗鼓的辦,正好借著七兒,好好招待城中親友。”
顧夫人志得意滿,起身要行禮謝過,卻被顧大人攔住,忙道:“一家人何須如此多禮。這具體事宜可又都得勞煩夫人去辦。”
“這是自然。”
可偏還有個刺頭來挑事,四姨娘入府沒幾年,正年輕著,氣不順,聲音也高,“先前滿月酒不辦,這回卻又要大肆cao辦起來,讓人看著可不覺得奇怪嘛。”
顧夫人一向淡定,瞄顧文博一眼,見他跟沒事人似的,便回道:“滿月酒宴個百十來桌的也不是不成,可那不是讓覺著我顧家想兒子想瘋了不是?招待得再好也是白白讓人看了笑話。做事要沒個眼力見兒的,不如老老實實待房裡繡花,省得丟人。”
顧夫人這話確實有些重,刺得四姨娘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側頭去看顧文博,那廂還在慢條斯理地吃著,仿佛根本沒聽見這一輪桌上鬥法,她心裡啐一句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順了順氣,仍是掛著笑說:“夫人說的是。”便老老實實繼續吃飯。
顧夫人又一次覺得人生孤寂,只求一敗。
穿
抓鬮儀式倒是沒什麼可說的,顧夫人先頭千叮嚀萬囑咐的一定讓她抓官印,也不管這剛一歲的孩子聽不聽得明白,倒是張嬤嬤老練,提議搞一次模擬演戲,大有不抓絕對不罷休之勢。
顧南風怕折騰,甩著小短腿一溜煙徑直往官印那爬,倒真是挺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