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你了,表哥還不是逮著機會就欺負朕,成何體統。”
“是呀是呀,陛下天威何在?”
“我跟你說呀,表哥這人最討厭了……”
程牧雲一路跑一路打噴嚏,也不知道誰這麼毒,咒了他一路。
第二日程牧雲神神秘秘地貼著顧南風的耳朵說:“哎,我昨天仔細瞧過了,我拉出來的粑粑好像有點黑……”
應
顧南風做了一件令她萬分後悔的事,她也不知那根神經搭錯界,在家時突然問顧夫人,“母親,我的臉是不是真的特別特別大啊?”
飯畢,顧夫人正由紅袖柳遙伺候著洗手,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回答:“不大,比臉盆子小點。”
原來她是大臉妹。
既然如此,她決定成立大臉協會,首先問紅袖柳遙願不願意參加大政朝空前絕後獨一無二的大臉協會,一個個使勁搖頭,接下來沒一個丫鬟肯搭理她,大家在真相面前都萎了,沒人敢於面對臉盆子一樣大的臉。
算了,先封自己為大臉協會首任榮譽主席,接下來再慢慢吸納會員吧,她相信,大臉妹們總有相聚的一天。
沒多久大臉協會的第一任主席就出現了,顧南風被迫退居二線,實在是因為主席大人太過qiáng勢,無人能與之抗衡。
臨近年關,事多人也多,富貴人家七大姑八大姨多少年不見的親戚都要來撈紅包打秋風,更不用說天子之家,進京朝拜獻貢的藩王親眷更是多不勝舉。太皇太后一天應付一批,天天都有人換著花樣討好,她老人家自然高興得很,連帶著皇宮的氣氛也活躍起來,人人臉上都掛著笑,不知在歡喜什麼,四處都是喜慶的紅,天地風華正茂。
今日早課,程牧雲倒不像往常變著法子找顧南風的茬,整個人像落了水的小土狗,身上的毛全都攆成一髻一髻,無jīng打采,垂頭喪氣,好生可憐。顧南風被他nüè習慣了,而今久不見他出招,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同李慕打聽,李慕正要說話,程牧雲便“騰”一下站起來,一臉嚴肅地說:“昨晚上我娘跟我說,榮王爺家的死丫頭進宮來了,一會下了課就讓我去領著她玩。”
李慕小聲同顧南風說:“這個榮王爺家的死丫頭就是姑姑中意的兒媳婦,要跟表哥定親的。表哥仿佛不太喜歡。”
她點點頭,看出來了,程牧雲這小子眼裡除了李慕,嗯,顧南風勉qiáng可以算上,其他人都被貼上了“非常討厭”、“完全不夠格”、“長得太挫”、“不配跟爺說話”之類之類的歧視xing標籤。
李慕補充道:“那丫頭很兇,連表哥都怕她。”
咦?
程牧雲著急著爭辯道:“誰怕她!小爺我那是看她是女孩子,懶得同她計較,不然早把她揍得她爹都認不出來!”
這小子越來越bào力了。
顧南風問:“陛下怕她麼?”
小胖子一拍胸脯,斬釘截鐵,“朕是皇帝,她要敢欺負朕,朕就誅她九族!”
汗,一個比一個bào力。
李慕卻將她的驚異理解為她對那女魔頭的懼怕,連忙安慰說:“小七兒你別怕,有朕呢,朕會護著你的。”
程牧雲也來湊熱鬧,一把攬住她肩膀,定定地看著她,目光熱切而深沉,“雖然說那個死丫頭最喜歡你這樣的小白臉,但是你別怕,大哥我拼死也會救下你!最起碼,留你全屍!”
說完望著遠方天際,滿是對戰爭的憧憬和對勝利的渴望。
“張歲寒,你等著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慕和顧南風面面相覷,最終決定還是沉默相對安全。
慈寧宮中,八歲的小丫頭張歲寒正裝乖裝嬌羞,突然間背脊發涼,“阿嚏——”,目光隨之一凜,肯定是程牧雲暗中作祟!
不出所料,周太傅方宣布下課,慈寧宮的傳話太監便進門來說,太皇太后傳李慕程牧雲顧南風往慈寧宮一同用午膳。
程牧雲立馬聳拉著腦袋,有氣無力,“我娘肯定也在那呢,世界上小爺最憷的兩個女人聚在一起,是天要亡我!”
顧南風看他可憐,拍了拍他的肩,用眼神鼓勵,“你放心,陛下和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欺負。”
“真的?好兄弟!”
李慕笑嘻嘻說:“我倆會閉著眼睛好好享受的。”
顧南風猛點頭。
留下程牧雲像只被搶了骨頭的小狗崽,原地咬牙切齒地哼哼。
達到對程牧雲而言烈獄般的慈寧宮,三個人中只有顧南風老老實實行禮,“微臣顧南風拜見太皇太后,大長公主。”其他還有一大串子京中貴婦,通通不認識。
李慕一下飛撲到太皇太后身前,扭動著糰子似的小身軀,撒嬌道:“皇祖母,孫兒今日好想您呀。”
太皇太后笑眯眯的,捏捏李慕ròu嘟嘟的臉蛋,“皇帝今日又想哀家什麼了?嗯?不好好聽周太傅講學,光想著哀家做什麼?”接著又捏捏,再捏捏,原來太皇太后同顧南風有同一個愛好,看見ròu嘟嘟的東西就想狠狠蹂躪。
李慕左右躲閃,眨巴著眼睛說:“孫兒一想起皇祖母的教誨聽課也有jīng神了,吃飯都能多添幾碗!”敢qíng太皇太后是腦白金huáng金搭檔。
這馬屁拍得,太皇太后的臉笑得像朵大jú花。
顧南風默默站到一旁,企圖做個隱形人。
程牧雲還在默默地哀怨地望著他娘親,真佩服大長公主能在這樣怨婦般的眼光中氣定神閒地與一旁一品夫人聊家常,完全將兒子無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