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妹妹求求您了,我與陛下真心相愛,只不過陛下一直礙著您有了身子,不想讓您肚子裡的孩子有事。陛下早已許下承諾,等您肚子裡的孩子一落地,就要光明正大地納了我。姐姐,您就不能大度些,給陛下和我一個相知相許相伴的機會嗎?所謂相由心生,您瞧您,心裡頭惡毒,臉面也是蠟huáng蠟huáng,仿佛年節里掛在灶頭的臘ròu。老了就是老了,何苦再為難他人?”
顧南風道:“老了麼?我也不過是二十三而已。”
顧芳芳道:“可不是嘛,姐姐安心養胎就是,我定會照顧好陛下——你瘋了,你什麼!”
顧南風拿著磚頭,淡定地把李慕的腦袋敲破,那人才徹徹底底暈過去,而顧芳芳尚處在震驚狀態,莫名其妙地望著顧南風,覺著這女人一定是被她刺激瘋了。
顧南風轉手把磚頭塞進瞠目結舌的顧芳芳手裡,拍了拍手,摸著大肚子坐在糙地上,放開嗓子大喊,“救駕!抓刺客,抓刺客!”
一遍看著顧芳芳笑,一遍抱著肚子哭,“快宣太醫,我的孩子,孩子,快宣太醫!”
顧芳芳這才回過神來,嚇得把磚頭扔了老遠,然而侍衛們衝進來時看見的,恰好是她企圖藏匿兇器的這一幕。
顧芳芳隨即被侍衛拿下,天牢候審,顧南風一邊“腹痛難忍”,一邊還要好心照顧親妹妹,
60、刺 …
“凌晗,給她把衣服撿上。”
顧南風暗暗為自己感動,喃無阿彌陀佛,我真是菩薩心腸。
不過顧芳芳顯然沒有被她的菩薩心腸所感動,她被宮人抬走時還能清晰地聽見顧芳芳憤怒的咒罵聲。
凌晗道:“娘娘,這下府裡頭可要遭殃了。”
顧南風搖搖頭,萬般無奈地說道:“沒辦法,本宮為國為民,大義滅親。”
凌晗點頭,再點頭,“是是是,娘娘英明神武,萬世敬仰!”
作者有話要說:六月,去澳洲!!!!
61
61、撕 …
李慕很快醒來,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顧南風,而是負荊請罪的內侍衛長洪寬。內宮之中出了這樣的事qíng,他的腦袋掛在脖子上搖搖yù墜,徹夜難安,臨走時向家人jiāo代清楚身後事,做最後萬全準備。
顯然,此刻頭纏繃帶樣貌滑稽的李慕並沒有時間體會這位內侍衛長的忐忑心qíng,他有些頭暈,多數是輕微腦震dàng,太醫開的藥已經熬好靜置一旁,小宮娥端著藥碗,怯生生地等著,左右不是,小六子答:“皇后娘娘今日一早出宮娶了,說是顧夫人……不行了……”
李慕呆了一呆,納悶道:“怎麼會?”
小六子大著膽子問:“陛下,用藥吧。”
李慕點點頭,那小宮娥慌忙上前伺候,不料李慕逕自端了碗一口氣灌完,小六子在一旁著急喊:“小心燙,小心燙啊皇上。”
苦不堪言。
他仍是暈得厲害,bī迫小六子把昨晚經過事無巨細地統統描繪一遍,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他醉酒誤事,又傷她心,自己頭上的傷從哪裡來,全天下大約只有她敢這麼對他。但他對她,從來是沒有脾氣的。
他有些後怕,企圖下chuáng去,還未站起身就已經倒地,失去平衡感。被扶起來,喘了口氣,仍是緩不過來,暗道顧小七當真狠心,再用點兒勁,大約要讓他當即一命嗚呼。“支個人……不,小六子你親自去一趟顧府,問皇后何時回來,朕等著她一起用晚膳。”
小六子領旨,即刻動身。
內侍衛長問刺客該如何處置,李慕一愣,片刻回過神來,原來刺客指的是顧芳芳,看來這次顧南風真真動怒,但也許她的怒火積蓄已久恰好在此刻爆發,他無奈,是他自作自受,而顧芳芳實在夠礙眼,也包括她顧家上下,這些年也足夠囂張,仿佛是在自己找死。
很好,很好。
秋雨連綿,京城仿佛是一張哭泣的女人的臉,怨憤叢生。
顧家府邸年初時重新翻修,占了左右鄰宅,擴大數倍,金碧輝煌,早已經不復從前模樣,她覺得陌生,異常牴觸。
她始終討厭改變,只希望一切永恆如一。
自己也明白,這不可能,絕無可能。
顧南風見到母親,顧夫人瘦削的身體掩藏在重重幔帳之後,屋子裡沒有一絲光,yīn沉得駭人。二姐坐在chuáng沿拭淚,小樹站在角落不知所措,她走近去,母親的臉,毫無生氣可言,枯槁如一具風化的屍體,幾個月不見,已然是這一番翻天覆地面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