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笑得悽惶,吶吶道:“我料到你不會答應,南風,你總是這樣,一次次傷我的心。我還有故事要說,卻不知說出來是對是錯。”
“你吃核桃嗎?我最近很擅長敲核桃,這就
65、詐 …
敲一個給你。”說著抓了錘子來哐啷哐啷敲得興致高昂。
李然不理會,自顧自說:“你難道不想知道周沐為何變成今日這番模樣?你知李慕對他做了什麼?難道當真如此無qíng無義,半點留戀沒有?”
顧南風道:“你咄咄bī人又是為何?捏造事實又是為何?我實在不記得什麼時候得罪過你。或者是瘋狗亂咬人,逮著誰是誰?”
剝得gāngān淨淨的核桃ròu遞到李然手裡,他自嘲地笑,“算是頭一回見你生這麼大的氣,是我的榮幸,這核桃總不會有毒吧?”
“試試就知道,沒毒繼續說,有毒當即就死了,jiāo代遺言。”
李然自然要說下去,他目的在此,怎能無功而返,屏風之後李慕卻陡然間恐懼起來,他唯恐她恨他。
“簡而言之,你人事不省之時,皇兄告知周沐你已被他殺死,瞧你們qíng深似海,索xing成全了你們。找一句女屍替你同他關在漆黑不見光的墓xué里,三個月後打開墳墓,裡頭只剩下瘋瘋癲癲的周沐與一具枯骨,那女人可憐,死後還要被人啃得gāngān淨淨,屍骨無存。如何?皇兄為了得到你,可是下了好一番功夫——”
“碰——”顧南風抓起手邊的茶壺就朝李然砸過去,他不躲不閃,茶壺恰好砸中他額角,片刻血流如注,染紅了小半邊臉,他卻仍是笑,仿佛十分享受,像是吸血的妖媚,痴笑人間,“急什麼?話還沒有說完。”
眼看她幾近崩潰,他卻可以一杯茶,一抹笑,眼睜睜目睹她分崩離析,這快感令人沉醉,“你放心,周沐現下在我府上,年尾提了副都統,娶的是城中名門閨秀,又納了良辰姑娘做妾,聽說是老相識,有舊qíng,日子過得逍遙似神仙。你聽了,心中大約也好過些。不過我心懷疑惑,從前你那樣執拗的一個人,怎會忍得住妹妹與丈夫偷qíng?或是想要效法大小周后?顧芳芳現下在牢里吃好住好,行刺天子那樣大的罪名怎能就這樣拖延著,按律當斬立決,或是有人念著chūn風一度,捨不得下手?南風,如此看來,你比大周后更大度些,還能活得如此瀟灑甜蜜,令人艷羨。”
她深吸一口氣,企圖將上翻的血氣壓下,閉著眼,不願看他,“說完了?在這用膳嗎?我去叫廚房準備,加幾個你愛吃的菜。”
李然用袖子擦一擦血,緩緩起身,欺近些許,“謝娘娘好意,我便不在此多留了,以免落人話柄,娘娘百口莫辯。”再而壓低了聲音,只讓她聽見,“下回再見,興許就是販夫走卒,階下之囚,但周大哥豪言壯語,要為我先鋒,如此盛qíng著實難卻,娘娘保重。”
顧南風抬眼,直直看他,勾唇,嘲諷道:“王爺保重,只怕是一別難相見。”
他
65、詐 …
旋即轉身yù走,恰時李慕從屏風後大步走出,厲聲道:“侍衛長何在?將此等逆賊速速拿下!”
被按倒在地,李然卻並不驚訝,抬頭看著滿臉yīn郁的李慕,滿意至極,“臣弟不知陛下在此,有失禮儀,望皇上恕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敢問陛下,要以何種罪名拿下臣弟?”
李慕一時也編排不出恰當罪名,惱怒,大手一揮,“押下去!”
那門吱呀一聲響,一切又回復寧靜,顧南風坐在圓凳上,手裡捏著李然掉落的核桃仁,怔怔出神,而李慕背光而立,目光死火,仿佛要在她身上燒出個窟窿。
互相的不信任,只為旁人一句話,矛盾滋生,愛qíng原來都由謊言堆砌。
無人說話,屋子裡一片死寂。
到後來一絲光亮也無,誰也不敢進來點燈,黑暗裡,顧南風說:“你走吧。”
聽聞嘆息,繼而是腳步聲,門打開,他站在月光里,停一停便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仿佛真有2012,末日將近
決定不再減肥,想吃啥吃啥
66
66、陽 …
chūn醒,湖堤新綠,曉岸萌芽,恰時乍暖還寒時節,最難將息。
李慕迫於朝臣壓力,最終還是將李然放歸封地,任他繼續搞yīn謀。
懶貓窩冬似的在行宮躲過一整個冬天,眼看chūn回大地,萬物復甦,顧南風終於決定伸一伸懶腰抖擻jīng神出門去,繞著融雪過後的人工湖溜達一圈,聽得見鳥鳴,嘰嘰喳喳好生熱鬧。她折一根垂柳無意識地甩動,四個丫頭跟在身後沒型沒狀地嬉笑吵鬧,她這裡算是整個宮裡頭最不講規矩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