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看了直搖頭,小聲問:“媽媽好壞,逗小狗似的逗妹妹玩。”
“小時候也這麼逗你玩來著,你還挺享受,那線糰子寶貝似的誰也不肯給。”李慕眼皮也不抬一下,“收官。”
李熙堅持下完最後幾步,輸的慘了,哭哭鬧鬧滿屋子亂轉,“父皇你都不讓我,媽媽媽媽,父皇都不肯讓我,嗚嗚嗚——我好慘我好慘!”
這一陣小旋風似的小人兒在身前過,逗得子墨笑的要岔氣,有了觀眾,這下李熙鬧地更歡,招招手,搔首弄姿,“父皇——你來追我呀!”
李慕輕輕鬆鬆拎起他,“想贏,同你母親下。”
顧南風頓時bào起,“我說李慕啊李慕,你怎麼老喜歡把我心靈最脆弱的地方拿出來鞭笞bào曬凌遲腰斬呢?跟地主對農民,員外對長工似的,怎麼無qíng怎麼來,怎麼殘酷怎麼弄啊你。”
李慕笑的yīn險,不顧bào跳如雷的某人,拍拍兒子的腦袋,擺出慈父似的面孔,鼓勵道:“是這樣的,父皇每次心qíng不好的時候,只需要同你母親下一盤棋,所有的煩心事便都灰飛煙滅屍骨無存了。”
顧南風吐槽,“gān嘛學我長期胡亂疊加成語啊?”
李慕道:“為了表示同你下棋真是一件極其快樂的事qíng。”
於是在李熙的死纏爛打之下,顧南風投降,陪下棋,三分鐘被殺得片甲不留,李熙點點頭,“跟媽媽下棋就是啊——就是酣暢淋漓。”
李慕頷首,“不錯,成語用得好,比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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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áng。”
顧南風拍桌,“有沒有必要兩父子聯合起來欺負我啊!”
李慕慢悠悠拉著熙兒一同收棋,小朋友顯然懶得gān這事,但李慕面色一沉,他便似老鼠見了貓,老老實實一顆一顆分開撿拾,小胖手在棋盤上來回穿梭,還要不時嘲笑顧南風,“其實媽媽才是棋王。”
“果然你們的快樂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才慘,我最慘!早知道我就不應該大半夜的和周倩吵架,不和她吵架就不會同周沐滾在一處,不和他滾在一處就不會被雷劈,不被雷劈我也不會眼巴巴跑過來受你們一大一小欺負,我的命好苦啊!”顧南風一個人抱著子墨叨叨,那兩父子嘰嘰咕咕又不知在搞什麼yīn謀詭計,還是女兒好,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
她正顧影自憐,李熙小胳膊小腿的蹬蹬跑過來,這小子越發胖了,大有他父親小時候風範,“媽媽,送你美男。”
顧南風一愣,滿頭霧水。
李熙回頭看一眼父親,才扭扭捏捏,怪不好意思得說:“人家就是美男啊,父皇說,媽媽最喜歡美男了,那媽媽就別再小家子氣了。”
顧南風哭笑不得,抱起他來吧唧狠狠親一口,好一番蹂躪,“臭壞蛋,盡欺負媽媽。”還是個小胖墩,哪裡和美男沾得上邊,她這輩子怕是沒那個命左擁右抱笑傲美男了。
夢想破滅,現實殘酷。
李慕還要來雪上加霜,“你這輩子就別再作收藏美男的夢了,朕和熙兒還不夠你看麼?”
顧南風怨念深重,“李慕你太狠了,連做夢的權利都不給。”
“沒聽過什麼叫一入侯門深似海?還敢跟朕叨咕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還想反駁,外頭來人通報,乃三百里加急軍報,那人滿面風霜,顯然日夜兼程,李慕令他當即拆信來高聲念。
削藩迫在眉睫,李然果然是反了,一舉拿下太原城,叫囂著要進京勤王,清君側。
李慕納悶,問賀蘭將軍何在,沒可能李然能從老頭子手上討便宜。
那人答,荷蘭老爺子早早領著家眷去廟裡頭吃齋念佛,為陛下與皇后娘娘祈福求平安。
李慕轉過臉來看著她,似笑非笑,諱莫如深,“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顧南風挑眉,略帶挑釁地說:“不然怎樣?你們二人兄弟鬩牆,外祖怎敢貿然cha手,一個不慎,兩邊都不討好,你們最終和解,千古罪人是他。”
李慕道:“夫人說的是。”便又問:“先鋒是否姓周?”
那人答是,接下來激動萬分地奉承一大摞,連聲贊陛下神機妙算。
這下換她坐立難安,手足無措。
李慕吩咐說:“將軍報jiāo內閣商議,議出個接過再呈遞上來。”
那人領命去了,李慕才回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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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嘆道:“意料之中。”
顧南風不語,唯有熙兒仰著頭,天真地問:“媽媽,要打仗了嗎?”
卻不是顧南風來答,“住在山西的叔叔不願意乖乖jiāo出封地,被父皇bī得沒有辦法,遂決定起兵造反。”
李熙繼續問:“那父皇為什麼要bī皇叔jiāo出封地呢?從前不是都好好的。”
李慕道:“因為除此之外,父皇也無計可施。”
小朋友感嘆,“父皇和皇叔都好可憐。”
李慕嘲諷地笑了笑,對著顧南風說:“你瞧,你還不夠熙兒明白事理。”
顧南風道:“我並不是要替周沐求一件護身符,我知道,在戰場上勿傷敵方xing命的旨意如同對自己的一場災難,將士畏首畏尾,軍機延誤。但我已想不出法子來解救他,或許只能求你,若來日生擒,勿要傷其xing命,就讓他好好的,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我也能少幾分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