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楒瞬間清醒,下意識掙脫掉段禾杋的束縛。
段禾杋也不惱,盯著他,輕聲詢問道:「為什麼和王林打架。」
許楒慢吞吞憋出一句:「他,他罵我找死,他還推你,呃,還打了我。」
段禾杋輕輕嘆了一口氣,對許楒說:「你先起來。」
許楒乖乖照做。
十二班教室就在隔壁,走不了兩步就到了,段禾杋輕輕拉住他們班走廊上一個男生:「同學,幫我叫一下王林好嗎?」
那人狐疑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然後進了教室,大喊一聲王林的名字,惹得班上人都望了過來。王林吊兒郎當從教室里出來,看見是段禾杋和許楒,表情微變,他臉上也沒比許楒好到哪裡去,吆喝:「幹什麼啊?」
段禾杋朝他招了招手:「過來一下。」
王林慢吞吞挪了過去。
「向他道歉。」段禾杋指了指許楒,說。
這話一出,許楒和王林都驚呆了。
「我憑什麼向他道歉?」
「你罵他找死,你還打他,推我的事就不跟你追究了,但是你應該向他道歉。」段禾杋平日裡輕聲細語,這會聲音紮實了許多,裡頭帶著無法反駁的強硬,他神色如常地說出了威脅的話,「不然你就不是寫一個檢討這麼簡單的事情了,我會去跟老師說許楒是正當防衛,而你在不久之前還對我動手了,導致我極有可能沒有辦法參加期中考試,更別說跟市里其他學校的尖子生競賽了。」
許楒更驚訝了,他萬萬沒想到段禾杋居然也會威脅別人,而且還如此行雲流水。
「他應該向我道歉才對,他還扇了我一個耳光。」
「你先道歉。」
段禾杋抿了抿唇,許楒略微崇拜的看著他明朗的側臉線條,挺直著背,整個人渾身上下就寫著公正兩個字,他已經完全把段禾杋剛剛那段信口捏來的威脅拋諸腦後了。
「操。」王林氣的臉都憋紅了,「我要是不道歉會怎麼樣?」
段禾杋沉默。
「媽的,對不起。」
許楒收了個有史以來收到的最硬氣的道歉,他狐假虎威地恩了一聲,王林低低罵了句,有人撐腰了不起啊,然後憤憤轉身回了教室。他們班也有人可以幫忙撐腰,但他哪敢去找葉寄川,那位大爺沒先把他臭罵一頓就很不錯了。
藏在眼尾的揶揄在段禾杋扭頭跟許楒對視的一瞬間怔愣住了,他艱難滾動喉嚨,用鞋尖蹭了蹭地板,然後慢吞吞說:「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