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愕然抬頭,看向白狐。
他這時回想起當年碰到的那名佩刀女子。
那名女子說:“所以青丘的狐狸到後來,大多沒了耐心,還心性扭曲,常常熱衷於殺掉無數的生靈。”
恐懼與無措襲上心頭,青年急了眼,慌張跪著往前挪了兩步:“不能!”
“為什麼不能?”
她踩在虛空中,渾身的毛髮全部炸起,露出了自己尖銳兇殘的牙齒,對準青年說著:“為什麼不能?”
整整五百年啊!
她一刻沒有敢停頓,生怕停頓了一會兒,五百年就會變成六百年,或者更漫長……
沒了,什麼都沒了。
“確實不能。”
谷秋從虛空中踏出,看向炸毛的白狐。
白狐很漂亮,毛色雪白,質感蓬鬆,擼起來一定是一手的毛,舒服得很。
她朝著白狐抬起了自己的刀:“我找了你好久。”
白狐本對著天下蒼生的殺意,陡然轉換到了谷秋身上。
谷秋學著白狐剛才溫吞又包含深意的口吻:“你信過人一回,屠了十萬人。信小妖又一回,又想屠十萬人?”
跪著的青年聽著這話,徹底被恐慌吞噬。他後背已全然被冷汗濕透,瞪著眼,卻是半點都無法再動彈。
白狐對著谷秋威脅低聲嘶吼著。
谷秋望著白狐,拔刀。
“噌——”一聲,刀出鞘。
她唇角泛起一點弧度,對著這兇殘發怒的白狐連基本的畏懼都沒有。
谷秋雙手持刀,小跑一段後腳下一蹬,直朝著白狐而去。
刀劈向白狐,速度極快。
白狐一直注意著谷秋,早動了殺心。她抬起了自己的爪子,一爪子對著刀面而去。尖銳的爪子與刀片一接觸,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連帶起了一點火星。
谷秋一個後空翻,借著力道,將刀擲向白狐。
長刀的刀片與刀柄陡然分開,中間竟是一條看著無窮無盡的鎖鏈。谷秋不擔心刀被甩飛。只要她想,這把刀隨時可以回來。
白狐厲色竟顯,一爪子將射過來的刀拍向地面。
然而這把刀有著自己的意識,被拍向地面後,脫離了尋常人可以理解的慣性問題,從下方繞過白狐,從另一方向再度刺向白狐。
白狐齜牙,兇殘轉身,再度朝著刀片拍去。
這回刀片沒被拍到,反而騰空往上躍起了一段,再自上而下砍了下來。
刀光閃動,刺眼得很。
白狐被逗弄得怒火更盛,此刻竟是迎頭而上,試圖想要一口咬住鎖鏈,讓這刀無處可飛,只能在她嘴裡垂死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