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戶人家心善,見她實在喜歡喝,臨著走還送了她兩罐頭。她想了想沒什麼好回禮的,留了兩根小金條給這戶人家。
“釀酒。”谷秋晃了晃琉璃杯,定下了這周懲罰內容。
周圍的光屏全部如同星光散去,她拿著杯子回到座位上坐下,語氣平淡:“在這裡得分越高,能夠贏得的兌換點數越多。這群傢伙熱衷於兌換酒,酒數量當然會缺。一個個都要面子,還喜歡壓別人的面子,要是誰做的酒被塔里放出來賣,肯定引得一群惡劣的傢伙哄搶,搶完喝了再去做酒的人面前嘲諷一番。”
被嘲諷的凶獸要麼打回去,要麼下回就拿上高分。
當然最大的可能,還是衝上來試圖打她。
谷秋嘗了一口酒,壓了壓自己試圖欣賞“別人想打她卻打不過”同樣惡劣的興趣。
“一瓶酒定價五百。”青老拿著酒瓶在旁邊候著,隨時準備替谷秋滿上,“每個月兌換的凶獸一直很多。”
谷秋應了一聲。
琉璃杯稍晃一下,裡面只剩下一個底、清澈橙黃的液體便跟著轉悠一圈。
她手指捏著杯子,有一下沒一下不住晃著。算是喝酒,現在更像是在玩酒。
青老跟著谷秋很久,看出了谷秋在想事情。
他在邊上略一思考,詢問了一聲:“剛才您特意去監考魔龍了。您和魔龍以前認識麼?”
谷秋晃酒的手停下。
她想了想,並不覺得過去的事有什麼不能提的。
“認識。那時候我還沒到塔里當塔主。他還不是龍族被關了千年的魔龍。”谷秋將杯子擱到桌上,發出了清脆的“噠”聲。
這可真是非常久遠以前的事情。
青老在邊上靜靜聽著。
谷秋在自己桌子前,將黎南宇的照片放了出來,懸在空中。
照片上的黎南宇眼神不知道看在哪裡,冷著一張臉。半黑半百的長髮已成了他標誌性的外貌特點,實在惹眼得很。
谷秋手指劃上他的頭髮:“要不是見了面,我不知道他會是魔龍。他以前用人型在外面行走,頭髮純白,和他的性子一樣。他被家裡人帶走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倒不是一張白紙那種性子,而是與世隔離太過遠,看著像天山上的雪,蒼穹中的雲,無欲無爭,與泥里掙扎的她全然不同。
她提了過往,不過沒有和青老細說。
青老回想了一下塔內收到的資料。
由於黎南宇是龍族轉交的,提交上來的資料中並沒有寫黎南宇為何入魔,只寫了黎南宇造下了多大的罪孽。他問谷秋:“黎南宇為什麼會入魔?”
谷秋:“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