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秋將酒杯放在自己的唇邊,慢慢將只有一個底的酒喝完。
旁邊的侍者路過,谷秋將空酒杯放到侍者的托盤上,伸手點在了玻璃上:“那位穿著軍綠色衣服,看著很溫吞的傢伙。”
樓下角落中,穿著軍綠色衣服的溫吞傢伙坐在角落中,低調觀察著四周。他身邊還有一個青年神情緊張又興奮,好似下一刻就將迎來十億到帳,嘰嘰呱呱繞著同伴話說個不停。
男子看了眼那兩個傢伙:“……新人,沒見過。他贏不了。新人成功拿到十個億的概率是零。”
從來沒有新人成功過。
谷秋朝男子笑了下:“他不是人。”
男子被谷秋漫不經心的輕笑驚艷到,一時間沒有在意谷秋的話是什麼意思。
等入了座,他迷瞪瞪給那個軍綠色衣服的溫吞男人下了注,這才回過神在心裡暗自嘲笑了一番自己,給自己挽尊一樣對著旁邊一樣入座的谷秋眨眨眼:“為美麗小姐的眼光注資。”
谷秋手揪了一下自己的刀穗,覺得這個男子有點煩人。
想拔刀,但還要繼續忍耐。
她要等樓下的玄武過五關斬六將走上來。
樓下的賭場中,賭的是牌,還賭了人性。有組隊,有背叛,有渴求,有同情。恍若將海中的弱肉強食完完全全搬運到了這艘船密閉的這點空間中。
十億,足夠讓樓下每個人徹底陷入賭場的狩獵廝殺。
谷秋望著樓下的一切進程,看著不是人的溫吞傢伙被自己找的臨時同伴背叛,又被自己最早身邊嘰嘰呱呱的同伴再度背叛,隨後玩了一手漂亮的反殺:“我可以輸,中場裡輸一場而已,我輸得起。”
他翻開了自己桌上的牌,露出了一個溫吞的笑:“這把21點我贏了。”
完全沒看遊戲進程的谷秋想著:玄武,確實是長著一張欺詐性極為驚人的樣貌,也確實是代表了財運的破損。
溫吞傢伙看著自己面前全然崩潰的,雙目充血幾乎要衝上來廝殺的同伴,似乎一點沒在意剛才的背叛,反而很是友善輕笑著:“信任是不可能存在的。所謂的信任,不過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而已。”
而現在。
“十億這個價位,可以買下在場每一個人背叛的籌碼,完全足夠。”
第18章 玄武被鎖
樓下兵戈相觸不見血,樓上輕柔歡笑不見淚。
船艙中遊戲進入到高丨潮階段,樓上下注金額已到了極為駭人的地步。錢在這種時候似乎都不算是錢了,數字一大,容易麻木。手邊習慣了萬這個單位,就會不在意元這個單位。手邊習慣了億這個單位,就會不在意萬這個單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