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鮫人的帶子?”
“好像是的,鮫人喜歡用藍色帶子扎頭髮,聽說是個很厲害的法器。”
“……那現在這個法器是批發了?”
“哎,鮫人自己也上場!”
谷秋望向黎南宇。
黎南宇走上舞台,在舞台正中央轉身。
他頭髮黑白,神情淡漠,理論上該是穿那些個顏色寡淡的最好看,氣息越是冷冰冰的,越是引人注目。他這回頭髮沒有高高束起,而是垂落在腦後,用藍色系帶松垮扎了一下,帶著點慵懶的味道。
龍正面朝向谷秋後,谷秋看不到他後頭的頭髮。
她聽著他開口,用著沒有任何情感起伏的語氣說著:“歌曲,《盛宴》。”
他身旁站著那群凶獸表情都冷冷的,看起來不像是唱《盛宴》的,更像是唱諸如什麼《絕望》或者《地獄》的。就連平時至少表面表現溫和的鮫人,現下都維持著與旁人相似的冷。
台下凶獸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首歌到底是唱得什麼玩意。
鮫人站在邊上,最先開口。鮫人的嗓音悠揚且帶著一點點的縹緲,仿佛在瞬間將所有凶獸拉到了漫無邊際的海上。天空和海洋都寂靜無聲,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宴席。
接著是凶獸們和聲跟上。
忙忙碌碌的布置開始,盛宴的前奏便是有秩序又有點焦急的忙碌。
谷秋在這些聲音里,一下子就聽出了黎南宇的嗓音。和聲最重要的一點,應該是融入在其他凶獸的嗓音中,但魔龍他的嗓音卻很出眾。
是刻意的出眾。
是宴會的主人,在這忙碌布置里下樓安排著這樣那樣的細節問題,在群體中脫穎而出。
他們竟是真的會唱歌,還是真的在認真唱歌。
台下一時間有點安靜。
歌聲從籌備,到迎客,再到歡快的起舞,整個樂曲的篇章似乎就此進入了喧譁階段,奢華又美好的盛宴就此展開。可那一張張冷冰冰的臉,以及嗓音中不自覺透露出的淡漠,讓聽者雞皮疙瘩起了一地。
是盛宴,卻像是虛假的盛宴,舞蹈是在刀尖上,酒杯里藏著的是血液,美好的背後是恐怖的現實。
谷秋聽著,覺得這一幕正是玄武出塔時大部分凶獸在船上經歷的那點。
她好笑翹起了唇,想知道這首歌最後的結局。
輕快的調子高昂到刺破蒼穹,緊張的情緒之後陡然收聲,有混亂的爭執一樣的歌聲此起彼伏,最後轟然又匯合成一個聲音,奏響了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