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那雙討人嫌的唇就又被兇狠地堵住了。
這一次的吻,明顯帶了懲罰性質。從季琛的惱怒程度看來,這一回,葉雲澤的腰恐怕又要酸上很長一段時間了。
……
床-下滿是凌-亂的衣物,帷帳中,散發著旖-旎的氣息。
季琛把葉雲澤連人帶被子緊緊地抱在懷中,睡得像個孩子一般安詳,唇角還掛著淺淺的笑。
葉雲澤卻笑不出來,他的目光從季琛的身軀上掃過,最終,死死地盯住了季琛身上的一道猙獰的疤痕。那道疤痕的位置極其靠近心臟,葉雲澤分明記得,季琛走的時候,身上還沒有這道。
這次遠征藩國是何等的兇險,可想而知。可這傻子,卻什麼都不說,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就跟從前渡河時一樣,非要到了撐不住的時候,才會讓人發現。
葉雲澤想,難怪,在季琛出發後的一段時間,他會那樣心神不寧。連著幾日做夢,都夢到他拼命地追在季琛的身後,聲嘶力竭地呼喚著季琛,季琛卻頭也不回地離去,背影漸漸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那段時間,他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整個人都煩躁得不行,成天盯著從前線傳來的急報,就怕什麼時候等來季琛的噩耗。好在最終,這人平安無事地回到了自己的身邊。這人向來報喜不報憂,若不是親眼看到他身上的傷,葉雲澤只怕還不知道,他曾經命懸一線。
一看到季琛身上的那道疤痕,葉雲澤的雙眼就跟被灼燒了似的。他心知,這樣的事,他不能夠再容忍有下一次。
葉雲澤想起了太后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在其位,就得謀其政,於御史,死諫是忠,於將帥,馬革裹屍是忠……」
在其位,就得謀其政。那麼,若是不在了呢?
如今,季琛戰功有了,身份地位也有了,賜他個王爵,讓他安安心心在京城陪伴自己,再好不過。葉雲澤的目光中閃過堅定的光芒。舉國上下那麼多的將領,他不一定非要派季琛出征。他早已過了需要季琛用命去拼才能安穩活下去的日子,如今,他不需要季琛為他賣命,他只想季琛和他在一起,好好兒的。
縱然季琛要怨他,他也捨不得季琛再去冒險。
這個時候,葉雲澤還不知道,他的這個決定,會對季琛造成多大的影響,又會給外界帶來什麼樣的信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