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我讓你不安了。」季琛也伸出手,將葉雲澤環在懷裡。
他承認,在戰場上,他是不注重自己會不會受傷這種問題。在那種環境下,除了奮力廝殺之外,哪裡還顧得上其他的?
「不過,你說的話,也不盡對,我並非輕生死之人。知道有人在京城等著我回去,我怎麼捨得死?」季琛小小的為自己辯解了一下。
葉雲澤從季琛肩上抬起頭來:「好了,別死啊死的,咱們誰都不死。以後不許再說這話了。」
季琛微微一笑:「明明是你先挑起這個話頭的,怎麼聽著倒像是我的錯了?」
葉雲澤見他情緒總算不像之前那麼低落了,鬆了口氣,嘴上卻假意埋怨道:「你先讓我擔心的,怎麼不是你的錯了?」他斜睨他一眼:「再說了,朕是皇上,你有見過皇上向臣子認錯的嗎?」
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他的皇帝特權來了。
季琛忍住笑道:「是,是,皇上怎麼會有錯呢?都是臣的錯。」
窗外,徐太后看著擁作一團、親昵無間的兩人,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將手攏在袖中,悄然離去。
第4章
徐太后親往牢獄中提審了要犯洪勝濤與梅縛之,而後,一人賜下一杯-毒-酒,結果了二人的性命。
當葉雲澤趕到太后宮中的時候,徐太后正在往青蔥一般的指甲上描花紋,心情頗好,那手白皙乾淨,完全看不出剛剛結果了兩條人命。
葉雲澤進來的時候,徐太后頭也不抬:「皇兒,你來了?快來幫母后看看,這個花樣好不好看!」
葉雲澤陰沉著臉走到太后跟前,想起剛聽到消息時季琛那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色,他的心情,就怎麼也不起來。
他知道,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母后,您為何要背著我提審那兩名要犯,是誰給您這樣的權力?又是誰讓您賜死他們!」儘管竭力克制,但葉雲澤的口氣中,仍是不可避免的帶出憤怒來。
徐太后停下描花的動作,將未乾的手指送到唇邊吹了一陣,再抬起頭來,又是那個雍容華貴的太后。她收斂了唇邊的笑容,威嚴盡顯:「你這是在質問哀家?」
那雙與葉雲澤如出一轍的丹鳳眼中頭一次折射出犀利的光芒。
「母后,您逾越了。」面對太后的逼問,葉雲澤毫不退縮。
「呵!」太后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哀家不把他們賜死,難道要看著我的皇兒為了個男人放過他們嗎?他們兩個是亂臣賊子,犯的是誅九族的大罪,你居然想放過他們,你可有考慮過,該怎麼向天下人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