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季琛只要人在京城,哪怕再忙,都要想方設法抽出更多的時間來跟葉雲澤呆一塊兒。葉雲澤實在不老實,必須得有人盯著。
看著眼前像只小松鼠般埋頭啃梨的葉雲澤,不知怎麼,季琛有點兒想笑。可他也知道,如果他真的笑出了聲,只怕這人就該跟他鬧彆扭了。哎,還是忍著罷。
「那也不能我一個人吃了呀!」葉雲澤看了看季琛手中削了一半的雪梨,想了想,說:「你削了這麼多梨給我吃,看在你把我伺候得很好的份兒上,我勉為其難,也做一盅冰糖雪梨給你好了。」
葉雲澤喜歡吃現摘的梨,季琛卻與他恰恰相反,只愛吃燉出來的梨子,生梨是不愛吃的。
「你?」季琛用狐疑的目光看著葉雲澤,雖未明說,未盡之語卻十分明顯。
葉雲澤頓時憤憤:「我又不是沒做給你吃過,至於這樣麼!」
就是因為吃過,所以才這麼懷疑啊……季琛還記得,那一次,葉雲澤險些把鍋子給燒了。最後燉出來那鍋東西……他吃得高興得快吐了。那玩意兒,對於人的味覺,真的是一種極大的考驗。
這麼些年過去了,葉雲澤的「手藝」會不會隨著他的地位而「水漲船高」,可不好說。季琛可不相信,越來越忙碌的葉雲澤會有下廚的閒情逸緻。
看到季琛滿臉的糾結,葉雲澤可不高興了:「朕親自為愛卿下廚,怎麼,愛卿還不高興?」
好嘛,這下「朕」都出來了,「愛卿」不謝主隆恩也不可能了。能讓皇上親自為他下廚,從這方面來說,季大將軍還真是獨一份的。
在用膳的時候,季琛終於見到了葉雲澤親手做的那盅冰糖雪梨。
葉雲澤身邊的太監小喜子偷偷跟他說過了,葉雲澤為了燉這盅冰糖雪梨,燒乾了大半的水,因此雪梨顯得多了些,味兒略微偏甜了點兒,除此之外,其他的方面倒還好。
至少眼前的這盅冰糖雪梨眼瞅著還處在正常食物的範圍內。季琛舀了一勺子嘗了嘗,味兒居然還不錯。
當然,對於旁人而言只能打六十分的食物,擱葉雲澤這兒至少能打八十分,誰讓葉雲澤實在是跟廚房有仇呢,能做到這樣,確實已經很好了。
小喜子還偷偷又幫葉雲澤表了回功:「皇上也不容易,燒了好些個鍋,才做到這樣,將軍您……」
季琛秒懂。
他與小喜子彼此間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