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正在裡頭為皇兒診治,不便見季將軍,季將軍請回吧。」
徐太后依舊通身華貴,氣度雍容,對於底下人來說,是高山仰止一般的存在。
很多年前,當季琛還是個被葉雲澤偶然施捨了飯食的小討飯鬼的時候,她便是這樣目下無塵的樣子,後來,他成了土匪頭子,帶著一幫兄弟投靠葉雲澤時,她也是這樣,從不曾真正將他看在眼裡。
直到他在戰場上憑著一股野獸般的直覺屢立戰功,成為葉雲澤手下第一心腹愛將,她才終於捨得將目光施捨給他,並屈尊紆貴的讓愛女下嫁。可惜,季琛和葉公主的婚事沒成,徐太后待他,還不如初時。
因徐太后是葉雲澤的生母,季琛敬重她,卻一直不喜歡她的作風。如今,葉雲澤生死未卜的躺在裡頭,徐太后卻連人都不讓季琛見,季琛心中燃起了怒意。
「太后娘娘,微臣有皇上特賜的玉牌,可憑此牌隨時進宮面見皇上。」季琛聲音平板呆滯,卻不容置疑。
太后掃過季琛的目光中含了一絲冷意。
季琛這時候還有心情想,太后與葉公主不愧是母女,連生氣時的眼神都這麼像,不同的是,太后的眼神更加的內斂,也比葉公主更有底氣。
「這是皇宮,不是季府的後花園。季將軍若是當真明白事理,就該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皇兒他昏了頭,季將軍難不成也忘了身為人臣的本份?」徐太后的語氣,就像刀子一樣,一寸一寸毫不留情地刮向了季琛。
「皇上在裡頭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呢,娘娘有這個功夫與臣置氣,還不如想想怎麼讓皇上快些好起來。」
徐太后的臉色冷了冷,季琛這麼一說,好像她不夠關心葉雲澤似的,她心裡豈能痛快?就算她和葉雲澤之間的母子情分大不如以往,也輪不到季琛說話。
「你是在指責哀家?」徐太后的鳳眼眯了眯,手上的護甲夠了出一絲冰冷的光芒:「你以為你是誰!」
季琛低眉順首地道:「微臣不敢,只是懇求太后娘娘以大局為重。眼下什麼都沒有皇上的身體重要,皇上若是醒來,想必也希望看到微臣。」
若是葉雲澤還醒著,徐太后必定不敢這麼強硬的把季琛攔在門外,磨蹭的越久,季琛對葉雲澤的擔心就越重,非要親眼看到葉雲澤的傷勢不可。
太后冷哼一聲:「若不是因為你,皇兒如何會受傷?你當哀家不知道,皇兒為何會匆匆出宮麼?季將軍,哀家奉勸你,好自為之!若是皇兒有個三長兩短,哀家必不放過你!」
「太后娘娘放心,皇上不會有事的。」季琛並不把徐太后威脅的話放在心上,他相信葉雲澤定不會捨得丟下自己的。若是不幸……葉雲澤先自己一步而去,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便是隨葉雲澤去了又何妨?
一進內殿,一股濃濃的藥味兒便撲面而來,難怪徐太后也沒在葉雲澤的宮殿中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