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公公的目光在眾人之間逡巡著,好似在尋找,能夠為徐太后「排憂解難」的,到底是哪一個。
從眾人閃爍的眼光中,他不難看出誰對此最為動心。
然而,令黃公公失望的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搶這「頭功」。這些人並非皇上的近侍,想來也不知道玉璽被皇上放在哪兒吧。
「若是沒有人知道那玉璽在哪兒,少不得只有雜家親自去找了。雜家雖想將這個立功的機會讓給你們,你們自個兒不爭氣,雜家也沒有法子……」
黃公公感嘆一聲,周圍的人正想說他們或許不知道,但貼身伺候皇上的小喜子必定知道時,一股寒意逼向了黃公公。
「本王道是誰竟敢在乾元宮中放肆,叨擾皇上養傷,原來竟是黃公公!太后與皇上母子情深,盼著皇上好還來不及,如何會在皇上養傷的關頭,派人來乾元宮咄咄逼人!定是黃公公假傳懿旨,想要離間皇上與太后母子之間的感情,陷太后於不義!來人,將黃公公給本王押下!」
侍衛長立刻帶著一堆手下的幾名侍衛一擁而上,將黃公公五花大綁,一張利嘴也被人拿抹布堵了起來。
季琛一向為人和善,雖深受葉雲澤寵信,卻並未仗著葉雲澤的寵信做囂張跋扈之事,導致眾人都快忘了他已經是王爺了。宮裡頭,除了皇上和太后,就屬季琛最大。在乾元宮真正的主子葉雲澤昏迷不醒的情況下,他更是說一不二。
「季將軍,這到底是太后派……太后宮裡出來的人,就這麼扣著他,怕是不好吧?」
季琛淡淡道:「此人敗壞太后娘娘名聲,若是就這麼放了回去,未免太便宜了他!本王是個眼裡不揉沙的,最是看不慣這等不忠心的奴才!將他拖出去,仗三十以儆效尤!」
這下,連侍衛長也有些遲疑了:「季將軍,這太監到底是太后娘娘宮裡的人,是否將他交給太后娘娘,由太后娘娘來處置更為妥當?」
為了乾元宮的清淨,季琛讓他們綁了這黃公公,或是將他扔出去,他們都絕無二話。可若要在乾元宮打太后的人,未免太下太后的臉面了。
「怎麼,本王的話不管用了?」
季琛眼刀子一橫,侍衛長頓覺芒刺在背,口中一邊說著:「不敢,不敢」,一邊猶豫著擰上了黃公公的肩。
「侍衛長可認得這塊令牌?」
季琛從懷中取出一塊金牌,侍衛長不過是看了那金牌一眼,立刻變了顏色,朝著季琛跪下,山呼萬歲,很快,侍衛們都跪下了,門口的宮人們也跪下了,里里外外,跪了一圈。
只見那張金牌上,上書四個大字:如朕親臨。
象徵皇帝身份的金牌、明黃色的流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