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將軍,該用膳了。」一串的宮女魚貫而入,將一道道菜餚放置在了餐桌上。
菜的味兒很香,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慾。葉雲澤正準備動筷,就聽小喜子乾咳了一聲,木著臉道:「皇上,那半邊兒的菜是將軍的,這半邊兒的菜才是您的。」
「兩邊兒還有什麼區別不成?」葉雲澤奇怪地看看自己面前的菜,又看看季琛面前的菜。
「因您受了傷,需忌口,不得吃生辣的東西,不得吃味兒重的東西,飲食需以清淡為主,所以,奴才特意命人為您準備了一份與季將軍不同的菜單。」
葉雲澤夾了一筷子菜放入自己口中,然後……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個兒吃了這麼些年的菜居然可以難吃到這種地步,雖然看著色香味兒俱全,但是一、點、都、沒、有、味、道!就跟白水煮出來的似的。
可惡,廚子到底是怎麼在不放調料的情況下把菜做得幾乎與平時無二的!都快以假亂真了!
難道,在傷養好前的這些天,他都只能吃這些味同嚼蠟的東西了嗎?葉雲澤一下一下地戳著自己碗裡的菜,幾乎快把菜戳成爛泥。
季琛終於看不下去了,對小喜子道:「把我這邊的菜全都撤下去吧。」
「季將軍?」小喜子的語氣中帶了點兒疑惑:「季將軍可是對這些菜色不滿?」
「不是,只是看著阿澤在吃這些清湯小菜,我又怎好在他面前大魚大肉?少不得要陪著他了。」
季琛將葉雲澤的菜挪了一些到自己面前,略嘗了幾樣,而後把他覺得好的一一夾給葉雲澤:「阿澤,你嘗嘗,這些菜味道都不錯。」
季琛長年呆在邊關,餓的時候,什麼沒有吃過?對於吃食,他是真不太講究。有當然最好,沒有美食,他也能吃得很歡樂。
葉雲澤見他吃得這樣香,也來了些胃口。
其實,他也不是多挑剔的人,但悲傷都是對比出來的。原先他想著,季琛在旁邊大魚大肉,他卻只能吃清粥小菜,少不得要感到委屈。如今,見季琛舍了那些素日愛吃的菜,來陪自己吃這些沒有味道的菜……
不得不說,葉雲澤再一次被感動了。
他心中受用,嘴上卻道:「你不必如此。沒得為了我,讓你吃不好喝不好的。這幾日你也夠辛苦的了。」
季琛心疼他,他又何嘗不心疼季琛?在這一點上,他們十分相似,都只願對方好好兒的,便是自己個兒受點委屈也無妨。
季琛似乎看出了葉雲澤的想法,道:「陪你,我一點兒都不覺得委屈。兩個人一起吃飯,總要一道吃,才能吃得香。若只有我吃的開心,你卻沒有一點兒胃口,終究沒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