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藍羽所帶領的是他當年在大齊的那些大軍,或許還不至於被季琛壓著打,偏偏如今他手下的是桀驁不馴的夷族人,那些夷族人只是表面上聽他的話,想要做到如臂使指簡直是天方夜譚,與季琛手下的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後來,在三位主戰的夷族王子趕到時,這種情況才有所好轉。然而,還沒等幾個人商量好對付季琛的對策呢,來自草原深處的一封染著血印的求就書信就擾亂了他們的心神。
「這群該死的齊人!到底把父王他們怎麼了!!!」衝動的三王子憤怒地去牽自己的馬:「我部族的兒郎們,跟本王子殺回去!將那群該死的大齊人全部趕走!」
「等等,不要衝動!」藍羽趕忙上前阻攔:「若是你們現在撤走了,就正中了齊人的下懷啊!」
三王子憤怒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個齊人給本王子滾開!若是不回去,難道要坐實齊軍侵我王庭,占我牧場,奴役我子民麼!你根本就不知道王庭和牧場對於我們而言有多麼重要的意義!」
就連一向對藍羽禮遇有加的大王子也道:「我們攻打大齊,是為了一雪前恥,也是為了讓我們的子民過得更好。可對於我們來說,終究草原才是我們的根。我知道齊人的那個將軍這麼做是為了讓我們的人從幾座城池中撤出,可我們沒有選擇,我們必須回去,我們不能做無根之人!」
說著,他們甚至沒有跟藍羽打個招呼,就帶著其他的夷族人,向著王庭的方向疾馳而去。
藍羽狠狠地咬緊了自己的下唇,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地上。
為了向葉雲澤復仇,他蟄伏了這麼久,籌謀了這麼久,現在,全都功虧一簣了。
若是他當年所率領的大軍還在身邊,他何至於如此!想要利用他人成事,果然是行不通的。
藍羽抬起頭,一雙眼眸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季琛,你贏了。」
他知道,聲東擊西、圍魏救趙,向來是季琛的拿手好戲。在與他的這幾場戰役中,這幾招,更是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季琛會突然發動攻勢,恐怕不是因為糧草不夠了,他只是單純的想要拖住他們,不讓他們關注王庭那邊的不對勁。於是,等他們反映過來的時候,木已成舟。
季琛看著藍羽,搖了搖頭,緩緩地舉起手中的刀:「不,你還在,我就算不得贏。」
當初,因著他們的疏忽,竟留下了這樣致命的錯誤。如今,他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個錯誤掰正過來。
若是藍羽在逃出生天之後,一直隱姓埋名,季琛或許還可以當做不知道有這個人。可惜,藍羽為了他的私心,竟然棄大義於不顧,把刀口對準了大齊百姓,對準了遠在京城的葉雲澤,這是季琛無論如何也無法容忍的。
「你還是像當年一樣,忠心耿耿的做著葉雲澤的走狗。只不過看來,你也混的不怎麼樣嘛,否則,我最初在這裡見到的守城將領,就不會是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