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一败,北戎人再提不起战意,弃甲而奔。
此战,大捷。
韩湛心情大好,他提枪归来,再入石岭关,沉重不翼而飞,兵甲将士欢呼为他开道。
他帐下亲兵来报:“启禀将军,属下已将先前那位侠士请入城内,并得知他手中所抓捕的那人,正是耶律大机!”
此次北戎出兵,带军者正是国主之手足,耶律大机。
“好!”韩湛朗声长笑,穿过众将士,步入营中。
堂内正有一白衣青年,负手而立,他听到动静,便自自然回过身来,微微一笑,拱手行礼:“在下尚宁,见过将军。”
端的是仪表堂堂,自在风流。
韩湛心里微微一动,竟像是痒痒似的,他缓缓勾起笑容,也恭恭敬敬行一大礼:“本将军先代石岭关上下兵甲,以及身后太原百姓……多谢侠士义举。”
尚宁几步走来,俯身扶起韩湛,这个距离极近,韩湛一起身,便闻见了那人身上空谷幽兰般若隐若现的香味。
二人手指不经意相触,那温凉如白玉的触感与韩湛这样从小混在军营里舞刀弄枪的大老粗全然不同。
他几乎心神恍惚。
尚宁道:“将军何必言谢,在下不过江湖草莽,岂有将军固城守关,护卫山河之赤忱?”
韩湛大胜归来,合该春风得意,他身上盔甲未解,本应衬得整张面孔英武不凡,阳刚坚毅。
此时他却呆呆看着青年那张脸,魂也快要丢了去了。
尚宁脸上又带上了一点笑意,几乎有种动人之美,韩湛看在眼里,看进了心上,不到瞬间他便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暮春(1)
三
此番大胜,狠狠挫败了北戎的锐气,两年之内,战事不兴。韩湛身为定远将军,自然要回京领赏。
俘虏的耶律大机有那些文官负责跟北戎讨价还价,他当然是无须在意的。
韩湛只想到了尚宁,不过是见了一面,他却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时时刻刻回想起那人含笑的眼睛。
但凡那年轻人日日冲他这般一笑,那他便是星星月亮,也摘得下来,必双手捧上。
他着人往江湖上探查消息,很快就有了结果。
尚宁能只身深入北戎大营而全身而退,武功必定不凡。
果不其然,青年乃是武林近两年声名鹊起的新秀,初出江湖时便与武当齐道人切磋,赢得名满天下的齐道人一句“甘拜下风”。
其轻功之卓绝,更是世间罕有。
但却是从未有听闻过他的父母家人、师承门派。
上次匆匆一晤,韩湛还需整兵,也无暇多聚,便与尚宁相约来年开春三月十五,在京城福满楼相会。
韩湛一早便先去酒楼中占了个二楼的好位置,他坐在窗边,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活像个要见心爱姑娘的毛头小伙。
直至约莫中午时,韩湛在楼上翘首以盼,总算在街头一眼看见了穿过人群的尚宁。
这一眼,天地具寂,万物失色,唯有年轻人一抹亮色在灰白的世界里穿行。
尚宁到了。
韩湛心花怒放,迫不及待就将人迎到二楼雅间,他殷勤道:“宁弟到了,愚兄也不知你喜好如何,这便将酒楼每样菜都点了一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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