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掠过人堆里的秃顶男,指着刚才打了关淑南一拳的酒糟鼻说:“你,过来。”
酒糟鼻左看右看,不说话,也不动弹。
他算看出来了,今天惹上的是狠茬子,平时吓唬小老百姓那些话,吓唬不住这样的人。
看酒糟鼻不动,边学道说:“要我请你出来吗?”
酒糟鼻一听,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缓气的胖子,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边学道粗暴地揪着酒糟鼻的衣领,把他拉到关淑南面前,说:“刚才是你打女人吧?”
听边学道这么说,酒糟鼻弓着后背往后缩,不说话。
边学道问酒糟鼻:“你说怎么办吧。”
然后看着关淑南说:“打他,打回来。”
关淑南听了,看着边学道轻轻摇头。
边学道见了,揪着酒糟鼻说:“这样,你给我朋友道个歉。”
酒糟鼻感觉到边学道手上的劲儿越来越大,似乎自己再不答应,他就要动手了。
“对……对不起……”酒糟鼻小声地说。
边学道提着他说:“大点声,我没听见。”
“对不起。”酒糟鼻提高声音说。
边学道满意地松开酒糟鼻的衣领,转身,眼睛在人堆里扫来扫去,刚刚还嚣张无比的一伙人,受不了边学道目光,纷纷低头不跟他对视。
让一个保安把刚才说话的秃顶男拉了过来,边学道搂着秃顶男的肩膀说:“怎么样?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秃顶男说:“这是法治社会,你不能乱来。”
边学道说:“现在想起法治社会了?不让我乱来,刚刚你们跟我乱来,我跟你们讲道理,你们跟我玩浑的,我跟你们玩浑的,你们跟我讲法律,你们这么玩,很无耻你知道吗?”
秃顶男说:“我不跟你说,等警察来吧。”
边学道伸手戏谑地在秃顶男脸上拍了几下,说:“行,听你的。”
被边学道当众羞辱,秃顶男的脸红得像块红布,可他不敢有什么表示。
此时此刻,最心旌摇荡的是关淑南。
关淑南这辈子,从小到大最钟情的就是男子汉大丈夫。
当初她选择陈高远,固然因为陈高远学习成绩特别突出,还有一点就是,陈高远身上的大男子主义很重。而关淑南,骨子里是一个特别小鸟依人的女人。
找一个拿得出手而且领得回来的强势男人,是她一直以来的择偶标准。
相对她这个标准,陈高远勉强60分,但关淑南之前没遇到过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