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的是點刺法,刺入二分之後立刻拔出,只見金簪一拔出來,黑紅色的詭異血液瞬間涌了出來。
曲妙顏不但沒有驚恐,反倒輕輕舒了一口氣。
因為這些黑血正是毒邪攻心的緣故,正是要放出來才能好轉。
她神情又放鬆一些,又繼續挑了幾個穴位扎了下去,沒扎幾針,只見流出來的血液由黑變紅,沈涼州悶哼一聲,幽幽轉醒。
正舉著金簪準備往他心口附近某處穴位紮下去的曲妙顏:「……」
好半晌,沈涼州才涼涼開口,聲音不辯喜怒:「你這是要,謀殺親夫?」
曲妙顏費了老半天功夫,才終於讓沈涼州相信自己拿金簪扎他心口不是想害他性命,扒光他的衣物也不是想貪圖他的美色,這一切都是在救他。
沈涼州已經堅持重新穿上了衣物,聞言眉梢微動,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是那雙劍一般凌厲的眸子依舊迫人:
「你是說,你是一名大夫?證據呢?」
曲妙顏聳了聳肩:「你現在能意識清晰的跟我說話,難道這不是最有力的證據嗎?畢竟我可是聽說,前些日子你昏迷的時候,整個太醫院都沒能把你救醒呢!」
沈涼州:「……」說的好有道理,他竟完全無法反駁。
「你,為什麼會醫術?」他語帶探究地開口問道。
他本來只是出於責任娶了眼前這個身世孤苦的小女子,現在卻不得不第一次正視這個他原本以為除了美貌之外一無是處的妻子。
關於這個問題,曲妙顏早就想好了答案:「我爹是前任太醫院正,難道你不知道嗎?他老人家去世之後,我在他的遺物當中發現了一本據說是某位神醫留下的手札,再加上本姑娘天賦異稟,從小自學,刻苦鑽研了十幾年,自然就有了這一身醫術嘍!」
天賦異稟是真的,刻苦鑽研也是真的,只是不在這個時空而已!
沈涼州頗覺一眼難盡地瞥她一眼,看見她那隱隱驕傲自得的模樣,不由得有些無語地開口問了一句:「天賦異稟?都長在臉皮厚度上了嗎?」
曲妙顏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男人居然是在拐著彎兒罵她厚臉皮!
她不由得拍床大怒:「喂,你最好對大夫尊重一點!你這病除了針灸還需要開藥,你的小命可還在我手裡捏著呢!」
沈涼州道歉之後,曲妙顏終於本著醫者仁心放過了他,按照他的指點,悄悄打開新房的窗戶,用特殊的暗號招來了她的心腹,然後把開好的藥方交給他去熬藥。
嗯,這副清熱瀉毒、活血生肌的特效藥里,額外多加了二兩黃連。
於是當沈涼州喝到這碗藥的時候,哪怕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鐵血將軍,也不由被苦得面色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