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他停頓了一下,又道:「過會我會派多些侍衛加強防守,也會多加暗衛。我會處理好這邊的事,你要多把心思放在自己上。」
話說到這份上,曲妙顏也知道他的一片用心,只好道:「我知道了,你也別操勞過度傷了身體,注意休息。我先走了。」
沈涼州也沒有太留念,應了聲就讓人送她出去,然後回書房繼續做事。
曲妙顏邊往回走邊沉思著:確實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但這樣說來太子狗急跳牆真的很有可能,要是一不小心把自己小命丟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注意點吧。
最近沈涼州的事情很多,我也還是選擇相信他能處理好吧,照顧好自己不讓他擔心就好。
突然一個粗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拜見世子妃,小的是天牢的侍衛,周公公想要見您,勞煩您走一趟了。」
周公公?曲妙顏打量下來人的行裝,確定是天牢的人,壓住心裡的疑惑問道:「周公公有說要見我做什麼嗎?」
「這小的不知,小的只是來傳個話。不過世子妃不必擔心其他,小的會保護您的安全。」
「我知道了,那便走吧。」
曲妙顏倒是沒有擔心安不安全,畢竟在天牢這麼多侍衛守著周公公也不會犯傻。只是他到底想說什麼,不會——是不想做證了?
想到這個她不由心裡「咯噔」一下,如果周公公不願做證就麻煩了……
「到了,世子妃請進吧。」曲妙顏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到達天牢,但她還沒想好剛才設想的對策,無奈也只好先進去。
牢里的環境不可能太好,四面壓抑的灰牆只有一個高高的小窗,外面照射進小窗的光是唯一的光源,不大的牢房「家徒四壁」,只有地上有些干稻草。
她進來後周公公也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但看上去似乎過的還行,只是比以前消瘦了些,精神還可以。
曲妙顏悄悄打量完,終於打破兩人之間的寂靜,道:「不知周公公找我有何事?」
周公公突然笑了,道:「世子妃不必多想,奴才也沒什麼大事,只是作為快死的人了,想著有些事情不說就真的沒法被該知道的人知道了。」
曲妙顏腦子轉的飛快,快死麼?那不就是說會做證嗎!周公公是聰明的明白人,他是知道不可能逃脫干係免死的。
這定心丸一吃心裡的石頭也就放下了,曲妙顏的注意轉移,道:「周公公說的話真神秘,還有什麼事我需知道的?」
周公公似乎沉思了一會,才悠悠地道:「世子妃您也是個好人,奴才覺得您必須知道您父親的真相,這對我們都有好處。」
話落曲妙顏就沒法淡定了,一顆心緊繃起來,緊張地問道:「你知道我父親的事?那他的死不是意外?」
周公公也不賣關子了,徐徐道來:「令父的死確實不是意外,下手的人是貴妃。至於原因,是當初貴妃和她的侍衛偷情,令父知道後又不小心讓有心人通告了貴妃,貴妃自然不會給他留路了。」
曲妙顏聽到貴妃二字後就沒法冷靜了,耳邊似乎轟隆作響,尋找了這麼久的真相直接擺在眼前,她才發現高估了這具身體的原主去剝開這血淋淋的事實的承受能力。
周公公也很體貼的沒有繼續言語,等著她緩神。
幾句字詞就交代了封塵多年的真相,或許當初貴妃下死手的時候也沒曾考慮那麼多,也沒有料到時隔多年後和她做對的人就是當初她隨意殺害之人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