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妙顏蹭到沈涼州旁邊,扯了扯他的衣角,在他耳邊小聲道:「你也輕點,被你踹死了怎麼辦。」
雖然說是小聲,但這大牢里此刻誰敢說話,一根針掉下來怕也是聽得見的。
朱將軍眼觀鼻鼻觀心,對這等場面已經是可以毫不變色了,可謂是進步飛快。
何執更是被氣的吐了一口血。
只見沈涼州握住曲妙顏的手,不急不慌的說道:「無妨,反正也是將死之人。」
何執一聽,掙扎的想要起來,卻又無力的倒回了右相夫人的懷裡。
「你不敢動我的。」捂著心口,吐出一口血水,目光盯著地下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
沈涼州輕笑出聲,抖了抖袖口,將曲妙顏樓進懷裡,「這裡涼,孤抱著。」
曲妙顏嫌棄的打量了眼面帶驕傲的沈涼州,也隨他去了。
「你剛才說,將死之人是什麼意思?」
沈涼州把玩著曲妙顏的手指,那表情仿佛握著的是價值千金的名貴文玩,只是那吐出來的話,卻讓在場的兩人如墜冰窟。
「右相府眾人,次日問斬。」
右相夫人瞬間瞪大了雙眼,求助的看向曲妙顏,「妙顏,妙顏啊,你救救我們啊……」
何執一把拉住右相夫人,「母親,不要求她!忘恩負義的東西,呸!」
沈涼州眼中殺意一閃。
曲妙顏見狀拉住他的手,又看向那母子二人,對他們的惡言惡語,除了覺得可笑,也沒其他感覺。
「你要處死他們?」
沈涼州反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恩,早該如此,我定會給你個交代。」
曲妙顏知道他是唯恐委屈了自己,但是這情,她還是要求的。
但是這大牢可不是說話的地,她看了眼哭的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的右相夫人,和依然一臉倔強的何執。
她知道,右相一家再也翻不了身了。
身後傳來母子的哭訴聲,曲妙顏三人往大牢外走去。
「你如今剛剛繼任皇位,就處死右相一家,雖然說我們證據確鑿。」
曲妙顏頓了頓,督了眼大牢門外,「如果有人在此刻出聲,拿這件事做文章,我怕會對我們不利。」
沈涼州略微沉思,朱將軍聽了她的一番話,雖然他是個粗人,但是也能想像後果的嚴重性。
也出聲勸道:「妙顏姑娘說的不錯,如今皇上剛剛繼位,最重要的是穩定人心,那右相可謂是老臣了,雖說是罪無可恕,但就怕有人倚老賣老……」
曲妙顏面色沉重,停下腳步,「我知道你想為我出氣,但是君子報仇還十年不晚呢不是。」
「更何況他們還在我們手上,更不急了。」
說著又往沈涼州那邊蹭了蹭,「我不想你因為我的關係,耽誤大事,我可不想做什麼禍國妖姬。」
沈涼州聽了這話,這才露出了點笑意,「我知曉。」
沈涼州是什麼人,當今世上最尊貴的人,他是皇上。
作為楚朝曾經最年輕的將帥,他戰功赫赫,每次戰爭得勝歸來,百姓都是夾道歡迎,慶祝楚國有這麼一個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