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來電顯示上的備註後,她略帶疲色的眸明顯一亮,彎彎唇,左右環顧,緊接著便小跑向走廊盡頭的露天觀景台。
一個下午,又是化妝造型又是試戲,這會兒夕陽已經落山,城市華燈初上,白晝即將被黑夜吞沒。
殷酥酥在觀景台找了個角落,接起電話,喜滋滋道:“餵媽。”
“在忙工作呢?”聽筒里的嗓門兒洪亮,說的是家鄉方言。
殷酥酥笑,也回方言:“本來說今天休息的,結果臨時又接到工作,才忙完。”
殷媽媽:“吃了嗎?”
殷酥酥:“還沒呢。”
殷媽媽語氣微沉:“這都幾點了還沒吃呢?媽跟你說了多少次,再忙也要按時吃飯,你要聽話呢嘛蛋蛋。”
殷酥酥扶額:“媽,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喊我蛋蛋,蛋蛋。我都多大了你還喊我蛋蛋。”
殷媽媽:“你就是七老八十,你也是媽的蛋娃。”
殷酥酥爭不過老媽,嘆出一口氣來,問:“媽,你跟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提醒你,下個月3號記得給你的資助人寄感謝信。”殷媽媽叮囑道:“一定不能忘啊。”
殷酥酥:“放心吧,我沒忘。”
掛斷電話,殷酥酥收起手機準備離開觀景台。誰知轉身剎那,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日落月升的時刻,晨昏正在交接,世界顯得昏暗。
男人背著光,夜霧模糊了他的五官面容,柔化了他的侵略與凌厲,只留下一副線條清挺又高大修長的身形。西裝筆挺,眉眼冷沉,整個人清絕如寒玉。
認出對方是誰,殷酥酥微驚,脫口道:“費先生,你還沒走嗎?”
她以為他早已經離去。
“我在等你試戲結束。”費疑舟兩隻手都在褲兜里,微倚牆,站姿隨意,語調也透出幾分散漫。不等殷酥酥回應,便又出聲,意味不明地問:“‘蛋蛋’是殷小姐的乳名?”
“……”
這個問題,成功讓殷酥酥被口水嗆到,深深地囧了。
她哪裡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和費家太子爺討論起她的乳名問題。
“抱歉,剛好聽見你打電話。”男人氣定神閒地補充。
殷酥酥沉默。幾秒後,她管理好表情,朝他擠出甜美微笑,回答:“我家鄉那邊,很多大人都這樣稱呼小孩子。不算乳名,只是一種很親昵的叫法。”
一問一答,這番不應存在的對話,由他主導,綿延得順理成章。
費疑舟注視著她,很自然便繼續:“你的家鄉在哪裡?”
他的聲線太過特別,莊重高貴,低沉清冷,像大提琴奏響的和弦,帶著讓人無法回絕的魔力。仿佛回答他的問題,也能成為一種榮耀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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