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駕駛位上的蘇元辭第一次感覺那麼無力,但甚至都不敢再去看虞漆驀的眼神,蘇元辭有些倦怠的看著車窗的外面,明明外面的世界是風和日麗,為什麼不讓人感覺窒息呢?
虞漆驀抿著嘴巴,卻沒有將心裡的那些話說出來,他忍著哀傷,最終還是將手機屏幕給關上:「好,我不問了!」
這件事情明明就是有問題的,可是他們卻連討論的資格都沒有。
這會事發突然,所以這些視頻才會在網上流傳,過不了多久,官方方面就會出來將這些視頻全部都清理掉。
可是事情已經在網上產生了不良後果,不管這件事情的真實原因到底是什麼,即使楊雙雙真的是被人陷害,被人下藥才導致了現在的情況,到那個時候,不管給出什麼樣子的結論,被證明楊雙雙本來該是受害人,都已經不重要了。
那個前途無量,尚且還在最美好年華的姑娘,前路本應該是花團錦簇,未來應該是韶華無限,現在卻全部都墮入了泥濘里。
楊雙雙的人生已經毀了!
虞漆驀感覺心口堵了一塊大石頭,這件事情,明明在前世的時候他是聞所未聞的,到底為什麼又會發生這樣的人間慘劇?
那些不堪入目的視頻畫面在他腦海中翻來覆去的展現,最後卻定格在了前世那個黑暗至極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的太陽如以往一樣升起,可他們卻再也沒有了新生,那些一模一樣鋪天蓋地的罪惡新聞,宛如要將他們處以凌遲之刑的一把把匕首,恨不得貼著他們的骨頭將血肉全部削掉。
明明他們才是受害者不是嗎?
為什麼到最後那些新聞報導的,卻全部都變成了他們自己的問題,他還記得其中有幾家媒體被陸家送上法庭以後,一個記者是這樣說的。
他說,這樣大的新聞,我憑什麼不能報導,如果我不去報導,別家跟我們敵對的也同樣會報導,我能眼睜睜的將自己的飯碗送給別人嗎?我們記者同樣也是要吃飯的!
虞漆驀還記得自己當時看完這段法庭記錄的錄像以後,臉上的笑容又多麼惡劣!
陸家怕他做出來什麼極端的事情,所以這件事情被陸家全權給負責了,他們以他要治療的理由將他拘在醫院中,並沒有去參與那場宣判。
所以他直到最後也沒有能問到那個記者,沾著別人的血肉的飯,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蘇元辭很快將車開動了起來,他身邊坐著的那個人明明與他距離那麼近,卻總讓他有種只是虛幻的感覺,仿佛下一秒身邊的這個人就會消失不見。
可是蘇元辭卻不敢再說一句話,他怕自己再跟虞漆驀說下去,今天無論如何都回不到虞家了。
虞漆驀坐在副駕駛上也很煎熬,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坐過這麼漫長的車。
他到底是忍不住的又將手機打開,他翻了翻熱搜,果然,那些不堪入目的視頻已經被人清理掉了,只是詞條依然還被掛著。
虞漆驀只是看看詞條,並沒有敢點開評論,他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強大的心臟可以去看別人的評頭論足。
前世他沒有忍住的去看了那些評論,導致的結果無非就是自己拔掉了輸液器,在刀子沒入自己手腕的一瞬間,被護士發現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切身的感同身受,只有兩個一模一樣遭遇的靈魂,面對著一樣窮凶極惡的瓢潑大雨和電閃雷鳴。
虞漆驀總感覺心臟有點疼,一直到車子停在熟悉的家門口,他聽到了蘇元辭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