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梧忘挑了一下眉,卻保持著目前的狀態沒有再改變,無論是乖巧還是斯文,都是他的保護色,除了那個人,他還從來沒有在別的人面前暴露過自己的本性。
因為他這樣的人啊,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會暴露出自己的軟肋:「三哥何必較真呢,只要我這裡有你想知道的消息可以給你不就好了。」
「確實,不過我也得先看看你給的貨物,到底夠不夠你談判的資格。」蘇元辭點點頭,到底沒有在許梧忘本性該是什麼樣子上面多做糾纏。
每個人在外人面前都有屬於他自己的保護色,若是此刻蘇元辭非要剝了許梧忘的保護色,蘇元辭也怕自己剝開這層皮囊,跑出來的是頭惡狼。
蘇元辭的反應讓許梧忘很滿意,在東城蘇元辭是厲害的地頭蛇,這點毋庸自疑,但也不代表許梧忘就真是束手無策的羔羊。
他們兩個在各自的雷點上來回走了一圈,最後才在對方的臉上看見微笑,表明這場生意確實可以開始了。
許梧忘率先伸出了手示意友好,蘇元辭才緩緩伸手。
「現在局勢不明,你既然代表了夜色來監視我,又為何主動暴露出來找我投誠。」蘇元辭先問出來了這個問題。
許梧忘的目標太不明確,蘇元辭不得不有些防備,他一切都要先以虞漆驀的安全為主。
蘇元辭又沒有火眼金睛,他最開始懷疑過有人在他身邊作怪,卻不知道是誰,若是許梧忘沒有這些小動作,他是不可能發現許梧忘的。
夜色就是之前蘇元辭的合作方,在那場夢中,他曾跟夜色合作到了最後,拋棄了虞漆驀,背叛了蘇家,將自己弄的不人不鬼,卻根本沒有等到夜色保護虞漆驀。
他在虞漆驀自殺後的半年,也在病床上死去,他用家破人亡也要合作的夜色,卻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幫助。
所以在清醒過來以後的第一件事情,蘇元辭就是跟夜色那邊斷了聯繫。
許梧忘看著蘇元辭,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說起來了如今的形勢:「現在中城被三大家族把控,暗地裡又有三大家族忌憚的星空集團,中城蘇家自從三十年前分崩離析,四個兒子分別帶了一部分家產,前往東南西北四個城市發展,明明現在四個蘇家早就已經超過了三十年前的中城蘇家,又為什麼不殺回中城呢?」
許梧忘將兩隻手自然而然的搭在腿上,整個人都坐的很是板正,他的形象明明看上是拘謹的狀態,說出來的話卻不容人小覷。
三十年前的事情,三十年前的蘇家,又有多少人還記得,可是現在許梧忘舊事重提根本不可能只是懷念。
蘇元辭沉默了一下,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這些涉及太多,他父親都沒有跟他說全,他不可能跟許梧忘商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