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一點,我現在去找人給你弄杯檸檬水,然後送你回去!」宋梔在心裡過了無數個想法,最終還是選擇將人送回家。
也不知道這一杯酒能讓虞漆驀瘋到什麼時候,經過剛剛這一場鬧劇,宋梔算是怕了他了,這事畢竟是自己做的不厚道,是他主動給虞漆驀餵的酒啊……這麼拖下去也不算是個事兒,如今最好的辦法便是將虞漆驀送回家去。
宋梔耐心的哄著虞漆驀,只求這個祖宗接下來可別鬧什麼亂子了。
就剛剛他惹到的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若是再多來幾個這種類型的,宋梔很懷疑他們宋家的百年基業,是經不住虞漆驀這樣一晚上的折騰。
虞漆驀卻完全不知道宋梔心裡的苦澀,他掙扎了兩下,胳膊卻被宋梔緊緊的攙扶著,根本不能掙脫。
再發現自己確實不能離開以後,虞漆驀才仰起來通紅的臉頰,目光迷茫的看著滿臉都是擔憂的宋二少:「阿梔,你說我如果回家以後,我還能去哪裡找蘇元辭啊!」
少年說的那樣情真意切,好像被主人拋棄的狗狗一般,他垂頭喪腦的說著話,只是從他的語氣裡面,宋梔就聽到了各種心酸和無奈。
這些年……虞漆驀喜歡蘇元辭真的是太苦了。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虞漆驀才真的能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宋梔心裡也不舒服,可是除了將蘇元辭那個冷血的狗東西再罵一遍,他什麼都幫不了自己的朋友。
酒吧的燈光五顏六色,明明應該是繁華旖旎,窮奢極欲的,可是這兩個人站在這裡,身上卻有種別人理解不了的落寞。
虞漆驀也很想一直醉死過去,若是黃粱一夢便是一生,他情願在夢裡渡過一生,也不願意親身經歷一場愁雲慘澹。
他和宋梔相互扶持著又回到了吧檯跟前,虞漆驀胡亂摸著一個杯子,在宋梔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又將這杯酒灌入了自己喉中。
液體入喉, 這一杯才是讓他很熟悉的辛辣感,嗆鼻子的味道直擊腦門,辣的虞漆驀眼淚都在止不住的往下掉。
就在那種瞬間,他已經分辨不出來這是自己被辣出來的生理淚水,還是真的在痛哭自己根本無法跟別人訴說的那些年。
宋梔心裡發堵,因為他是見證虞漆驀追逐蘇元辭的第一證人。
有種挫敗感莫過於明知道好友只要遠離一個人就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可是自己卻無能為力的幫他逃開。
宋梔就是這種挫敗感!
虞漆驀於蘇元辭可能是幼時一個比較有意思的玩伴,是青蔥歲月里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聽話狗,是無數次午後或黃昏等在蘇家等他回去給他做證人的一個擋箭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