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辭心裡憋著一肚子話不知道給誰說才好,可看看那邊坐著假寐的虞漆驀,又忍不住的將話咽了回去。
他確實不敢再去招惹虞漆驀了。
剛剛虞漆驀那一番折騰,讓蘇元辭雖然有樂在其中,但是更多的還是驚慌失措。
他能那樣毫無顧忌的在車內行事嗎?
都不用腦子去想,就知道不能!
穩定了一番心緒以後,蘇元辭才踩了油門駕著車離開。
坐在副駕駛上面的人,明知道自己那一番作為無異於老虎嘴上拔毛,可他在那一瞬間裡面,就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動作,惡犬撲食一般逮住了蘇元辭,就再也不願意放手了。
其實虞漆驀心裡也是有氣的。
憑什麼每一次蘇元辭招惹了他,都可以全身而退,獨留下他一個人在原地徘徊。
虞漆驀不喜歡蘇元辭獨坐高台的樣子,這個人將他從安全巷中拉出來,就不能像前世那樣對他放任不管。
沒有人能夠在放了火,燒了山林以後,還可以獨善其身,總要自己面對自己種下的惡果。
虞漆驀也察覺到自己心裡某些地方似乎在變化著,可是極致的情愫上頭,容不得他有半點思考。
他一直勸自己能湊合就湊合一下,蘇元辭不喜歡他可以湊合,蘇元辭找別人也可以湊合,蘇元辭消失了他可以湊合的等著,人言可畏的世界他湊合的活著。
可是這一次,虞漆驀不想湊合了。
他不想再做個要依靠湊合活下去的人,他想把選擇權放在自己手上一次,而不是每一次都當成一個木偶,任由著他們安排。
蘇元辭這次開車沒有去老宅,而是開車去了他經常住的別墅,他一貫的很忙,回家的機會寥寥無幾,也就是最近一段時間,因為將重點都轉移到了中城,而東部的一些事宜由他父親接手,才有了這一時三刻的緩和時間。
本來蘇元辭今天另有安排的,難得的獨處時間,蘇元辭很想跟虞漆驀單獨在一起,可是經歷了剛剛那場事故,蘇元辭突然就發現自己缺少了一些獨自面對虞漆驀的勇氣。
恰好,剛剛的時候虞燕沉還給他發了個消息,說有事情要跟見面說,蘇元辭便將地點確定在了這裡。
車子停下以後,蘇元辭這一次沒有主動的給虞漆驀解開安全帶,而是打開車門以後,臉上裝出來一副平靜的樣子,等在了門外。
虞漆驀根本就沒有睡著,可是等到車停下以後,還是佯裝大夢初醒的模樣,伸了伸懶腰:「已經到了呀,還挺快。」
站在外面的人最近一段時間難得再次露出那副疏離模樣,捧場的回應著:「你睡著了,所以顯得很快。」
兩個人都隻字不提剛剛的事情,虞漆驀自己解開安全帶,然後下來車。
他盯著蘇元辭的臉看了半天,最後如他所願的在蘇元辭臉上看到了一絲不適,才心滿意足的笑著避開了蘇元辭,大步往別墅內部走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