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緊接著一聲刺耳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書房,花瓶已然碎成了一堆渣子,原本裡面插著的手工花,本來淡漠高雅的形象,如今跌落在塵埃里,滿地的瓷器碎片混合之下,頓時不復存在之前的風采。
這瓷器就好像代表了蘇元辭此刻的心情,他看著虞燕沉,自己靜靜的坐了一會,而後才用著沙啞的聲音問道:「是你一直在和那邊溝通呢,那你溝通的到底是什麼,就是溝通怎麼把自己的親弟弟送向死亡之路嗎?」
虞燕沉終於不在房間裡面走來走去了,蘇元辭的話,像一根根棉細扎進他心裡的針,看似細微的疼痛,卻足夠在他心上掀起,翻天覆地的疼痛。
「是我沒有用啊……」
虞燕沉頹然的坐到另一邊休息椅上。
小的時候他保護不了的父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所謂的意外奪走生命,事情的真假,只能任憑別人描寫。
而現在,他在外人面前有著光鮮亮麗的外表,看上去仿佛很厲害的樣子,卻怎麼也保護不了自己的弟弟。
蘇元辭在說完這一番話以後,也知道自己的這些話說重了,這件事情根本就不能怪罪在虞燕沉身上,虞燕沉身上所承擔的壓力,並沒有比他少多少。
他沒有資格去怪罪虞燕沉,因為他同樣都是沒有用的。
蘇元辭第一次那麼渴望得到權利,甚至在這一瞬間被權力蒙蔽了雙眼,可很快他又得到了清醒……
他不能變成那樣的人呀,他若是變成了那樣的人,虞漆驀還會認他嗎?
蘇元辭紅著眼睛說:「我不會同意把阿虞送過去這件事情的,從小你們虞家就沒有管過他什麼,他是跟著我長大的,再來小時候還是小小的一團的時候,就跟著我的屁股後面叫我辛哥哥。」
「我之前做了那麼多錯事,現在好不容易明白過來想要彌補一些什麼,你卻告訴我要將虞漆驀親手送到刀山火海?虞燕沉,我不會同意的。」
虞燕沉聽著蘇元辭的話,沉默不語。
那是他的親弟弟,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不會是為了保護虞漆驀的安全,如果將虞漆驀退出去換平安,那他現在做的這些事情本來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蘇元辭說不同意的時候,虞燕沉有片刻的心情是高興的,最起碼他家那個傻子的一腔熱血終於不再錯付。
「我會盡力再跟那邊聯繫的,那是我的弟弟,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爸爸和媽媽將他交給我,我當然不可能把他送到最危險的地方去。」
虞燕沉咬著牙說。
蘇元辭在抬頭的那一瞬間,分明從這個人眼中看到了閃爍的水光。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虞燕沉眼中的水光在轉瞬間又消失不見。
他是虞家的虞總,虞漆驀的大哥!
有他在的一天,虞家的脊樑就不會倒下去,有他在的一天,虞漆驀就一直都會是無憂無慮的虞家二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