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漆驀說話的聲音很啞,嘶啞的語調再也不復曾經的意氣風發。
蘇元辭很心疼這樣的虞漆驀,可是眼前迷霧重重,他忽然有點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心裡所承擔的壓力,身上所背負的責任,遠比人們看到的還要重。
似乎看懂了蘇元辭的心思,虞漆驀嘆了一口氣:「先說一說前世……我哥是怎麼去世的吧……」
他聲音很輕,幾乎有些聽不到。
可是這些話,還是一字不落的都落入了蘇元辭的耳朵裡面。
前世……虞燕沉是怎麼死的?
蘇元辭陷入了沉思,想了許久才想起來前世病榻上,氣息奄奄的人去世之前留給自己的那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不知道應該如何跟你說起這段事情,因為我所知道的事情你並不是很多,你哥直到去世之前,都沒有告訴我,他在組織裡面到底接受受了什麼樣子的考驗。」
「前世我們妄圖在組織和三大家族之間的爭鬥的夾縫中生存,可是你哥用生命換來的,只是東城再也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蘇元辭說的很艱難,他明知道這就是一個圈套,卻還不得不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的去送死。
虞漆驀側著臉看他。
渾身都是哀傷模樣的蘇元辭,身上沒有半點曾經的樣子。
此刻,他並沒有去質問蘇元辭,為什麼明知道這件事情的危險性卻還讓他哥去做,只是看著蘇元辭的側臉,眼睛生疼。
虞漆驀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哪怕前世一次次瀕臨死亡的時候他都沒有過這樣的情緒,他明知道每個人的結局,卻根本無能為力的去插手。
他們陷入在一個僵局裡,無論是前進還是後退都是死局。
虞漆驀沒有在問蘇元辭其他疑惑,只是抬頭看了看走廊上的燈。
明亮的白熾燈照耀下,似乎容不下半點髒東西,可是虞漆驀卻從其中看到了許許多多的黑影……那可能就是光明覆蓋下,見不得人的黑暗。
「既然是選擇了我,那我便去。」
虞漆驀看夠了燈,緩緩低下頭去。
在燈光夠不到的陰影中,他的眼珠黑的發亮。
